第1章
滿朝文武指著我弟的鼻子罵他畜生,說他玷汙了未來的準王妃。
我跪在雪地裡,用父兄戰S換來的丹書鐵券才保下弟弟一條命。
可夫君卻背著我挑斷弟弟的手筋腳筋,嘆息道:
「就算我不親自動手,聖上也會滅你滿門。」
我感恩戴德,誰知半年後表妹就生下一個足月的男嬰。
弟弟瘋了般要去滴血認親,卻被夫君亂棍打S在路上。
我也被夫君親手灌下紅花,扔進了亂葬崗。
「婉兒已然生下了我的孩兒,你們姐弟擋了她的路,該S。」
再睜眼,我回到了祈福大典當天。
我反手將弟弟鎖進佛堂,可那表妹竟又衣衫不整地跑出來,指著空無一人的禪房尖叫。
1
耳邊是悽厲的尖叫聲,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猛地睜開眼,視線從模糊變得清晰。
入眼是皇家寺廟紅牆外的皑皑白雪,還有那股令人作嘔的檀香味。
我沒S。
我回到了二十歲那年的大年初一,祈福大典。
「救命啊!沈小將軍瘋了!他要強暴我!」
林婉兒的聲音在不遠處的禪房門口響起,帶著顫抖的哭腔。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微涼,卻帶著活人的溫度。
前世,我就是在這裡,眼睜睜看著弟弟沈知節被扣上淫亂宮闱的罪名。
陸遠舟帶著大批禁衛軍,像是一頭嗅到了血腥味的狼,猛地衝向那間偏僻的禪房。
他的動作太快,快得根本不像是一個剛好路過的「夫君」。
「婉兒!
」
陸遠舟怒吼一聲,一腳踹開了禪房的大門。
那門板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巨響,仿佛撞在我的心口。
我站在人群後,看著林婉兒衣衫半褪,頭發凌亂地趴在地上。
她哭得梨花帶雨,肩膀一抽一搭,雪白的頸項上滿是刺眼的紅痕。
「遠舟哥哥,知節他……他竟然對我……」
林婉兒指著屋內,聲音戛然而止。
陸遠舟原本已經拔出一半的佩劍僵住了。
我也跟著眾人走上前,目光越過陸遠舟的肩膀,看向禪房內部。
屋內空空如也。
沒有沈知節,沒有凌亂的床鋪,甚至連一絲搏鬥的痕跡都沒有。
香爐裡的煙靜靜飄著,透著一股詭異的安詳。
林婉兒愣住了,她那張偽善的臉上寫滿了錯愕。
「人呢?沈知節那個畜生呢?」
陸遠舟猛地轉過頭,SS盯著我。
他的眼神裡沒有絲毫對表妹受辱的憐憫,隻有計劃被打亂的憤怒。
「沈若冰,你弟弟在哪兒?」
我看著他這張熟悉的、虛偽的臉,心中恨意翻湧如潮。
就是這個男人,前世挑斷了知節的手筋腳筋,還騙我說是在救他。
我強壓下想直接掐S他的衝動,冷冷開口。
「陸大人這話真有意思,林姑娘說知節在屋裡,結果屋裡沒人,你問我要人?」
林婉兒反應極快,她連滾帶爬地撲向後窗。
「他跳窗跑了!我親眼看見他往後山跑了!」
她指著那扇緊閉的後窗,手指顫抖,
臉上的淚痕還沒幹。
陸遠舟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反手給了我一個耳光。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我被打得偏過頭去,牙齦瞬間滲出了血。
「沈若冰,你竟敢包庇那個淫賊!」
他這一巴掌,是打給周圍那些滿朝文武看的。
此時,祈福的官員和家眷已經圍攏過來,對著我指指點點。
「嘖嘖,沈家好歹也是將門之後,竟然出了這種敗類。」
「那林姑娘可是未來的準王妃,沈知節真是膽大包天。」
林婉兒見狀,突然發了狠,一頭撞向旁邊的石柱。
「我不活了!毀了清白,我還怎麼見人!」
她額頭瞬間鮮血直流,那抹紅在雪地裡顯得格外驚心動魄。
我看著她演戲,心中隻有冷笑。
這一世,
我倒要看看,沒有了沈知節這個「罪魁禍首」,你們這出戲怎麼唱下去。
2
林婉兒這一撞,徹底點燃了圍觀群眾的「正義感」。
陸遠舟心疼地抱住她,轉頭對著我怒目而視。
「沈若冰,你看看婉兒被你們姐弟害成了什麼樣!」
他大手一揮,指著身後的禁衛軍。
「搜!就算把這靈山寺翻個底朝天,也要把沈知節給我揪出來!」
我站在冷風中,任由嘴角的血跡凝固。
「陸大人,捉賊捉贓,捉奸捉雙。」
「林姑娘說知節強暴她,可這屋裡連根頭發絲都沒有,單憑她一張嘴?」
陸遠舟冷笑一聲,猛地撕開林婉兒的衣袖。
「一張嘴?你看看這傷!」
林婉兒雪白的手臂上,有幾處明顯的青紫掐痕,
看起來觸目驚心。
眾臣激憤,紛紛開口指責。
「沈家這種兵痞之家,果然沒有家教。」
「沈老將軍戰S沙場,若是知道孫輩如此荒唐,怕是要氣得從棺材裡爬出來。」
我聽著這些刺耳的話,心如刀割。
前世,他們也是這樣,用言語作為利刃,一寸寸剐了我們沈家的名聲。
「既然陸大人認定是知節所為,那為何不敢讓我搜身?」
我直視陸遠舟的眼睛,語氣平靜得可怕。
「我今日一直與知節在一起,若他行兇,我身上定有痕跡。」
「或者,林姑娘身上,也該有知節的東西才對。」
林婉兒聽到這話,眼神閃過一絲陰狠。
她從懷裡掏出一塊通透的羊脂玉佩,狠狠摔在雪地上。
「這是他剛才慌亂中落下的!
沈若冰,你還想抵賴嗎?」
玉佩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雪地裡格外清脆。
那是知節的隨身玉佩,他從不離身。
我心中一沉,看來陸遠舟早就把這東西偷走了。
陸遠舟上前一步,沉重的靴底SS踩住我冰冷的手指。
他低下頭,在我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沈若冰,認了吧,沈家注定要給婉兒讓路。」
我感覺到指骨碎裂般的劇痛,卻一聲沒吭。
就在這時,陸家的婆母也趕到了。
她一上來就哭天搶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家門不幸啊!我陸家怎麼娶了你這麼個喪門星!」
「沈若冰,今日你若不交出沈知節,就拿沈家一半的家產給婉兒賠罪!」
我被她推倒在雪地裡,
周圍是漫天的嘲笑聲和謾罵聲。
林婉兒躲在陸遠舟懷裡,對我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那是前世我S前見過的,一模一樣的惡毒笑容。
陸遠舟從懷裡掏出一張紙,當眾展開。
「沈若冰,你德行有虧,教弟不嚴,今日我便當眾休了你!」
「從今往後,你沈家,便等著斷子絕孫吧!」
休書在風中獵獵作響,像是一道催命符。
但我知道,真正的反擊,才剛剛開始。
3
陸遠舟的休書還沒落地,林婉兒又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她顫抖著從袖中取出一方白色的帕子。
那帕子中間,有一抹刺眼的暗紅。
「這是……我的貞潔……」
她哭得幾乎暈厥過去,
周圍的貴婦們紛紛掩面,發出了同情的嘆息。
「天吶,竟然真的失了清白,沈知節該S!」
「這種畜生不S,天理難容!」
陸遠舟撿起那方血帕,高高舉起,像是在展示他的戰利品。
「諸位大人請看,沈知節不僅行兇,還毀了未來王妃的清譽!」
「此等罪行,當誅九族!」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聖上駕到——」
隨著太監尖細的嗓音,身著明黃龍袍的皇帝面色陰沉地走來。
所有人哗啦啦跪了一地。
我也跪在雪地裡,額頭抵著冰冷的石板。
「怎麼回事?祈福重地,為何喧哗?」
皇帝的聲音威嚴而冷峻。
陸遠舟立刻膝行上前,
雙手託起那方血帕,聲音悽切。
「陛下!沈知節色膽包天,竟在禪房內強暴了林婉兒姑娘!」
「微臣趕到時,沈知節已跳窗逃走,沈若冰卻百般包庇!」
皇帝的目光落在林婉兒額頭的傷口上,又看向那方血帕。
「沈知節在哪?」
陸遠舟猛地指向我,眼神毒辣。
「陛下,沈若冰定是將他藏進了這佛寺的密道裡!」
「臣請旨,搜查全寺!」
皇帝揮了揮手,禁衛軍立刻四散開來,在寺廟各處瘋狂搜尋。
陸遠舟為了表忠心,甚至親自動手,按住我的頭往石板上猛磕。
「說!你那個畜生弟弟到底在哪?」
額頭撞擊石板的悶響聲,伴隨著林婉兒假裝體力不支的嬌弱。
陸遠舟心疼地把她摟在懷裡,
兩人在皇帝面前演了一出深情戲。
「陛下,沈家功勳卓著,卻以此為仗,欺凌弱婦孺。」
「微臣認為,當收回沈家封號,以儆效尤!」
周圍的官員紛紛附和,仿佛沈家已經成了案板上的肉。
皇帝看著那一炷香即將燃盡,臉色越來越難看。
「沈若冰,朕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若這一炷香燒完還找不到人,朕便治你沈家滿門入獄之罪!」
我抬起頭,臉上滿是血汙。
但我卻笑了。
「陛下,找人何須搜查全寺?」
「臣妾知道他在哪。」
4
陸遠舟聽到我的話,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冷笑著說道:
「既然知道,還不快把那個淫賊交出來!
」
他指著後山崖邊的方向,大聲喊道:
「搜查的人來報,在那邊發現了沈知節的身影!」
林婉兒也跟著叫囂:「對!他一定是想跳崖畏罪自S!」
眾人浩浩蕩蕩地跟著陸遠舟往崖邊趕去。
我也在侍衛的押解下,一瘸一拐地走在後面。
崖邊,一個身著沈知節常穿的銀色鎧甲的身影,正背對著眾人,站在風雪中。
「沈知節!你這個畜生,還不束手就擒!」
陸遠舟為了搶功,拔出長劍,直接衝了上去。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為婉兒報仇!」
他長劍帶風,眼看就要刺穿那個人的後背。
林婉兒在後面尖叫著:「S了他!S了他我就清白了!」
就在長劍離那人後心隻差寸許時,那人突然轉過了身。
「陸大人好大的官威啊,連本宮都要S?」
一道清脆卻威嚴的女聲響起。
陸遠舟的長劍生生停在半空,因為用力過猛,整個人差點栽下懸崖。
林婉兒的尖叫聲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站在風雪裡的,哪裡是沈知節?
那是當今皇帝最寵愛的親妹妹,長樂公主!
她穿著知節的鬥篷,手裡還握著一把還沒出鞘的短劍。
「陸遠舟,你要S誰?」
長樂公主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巴掌,打得陸遠舟原地轉了半圈。
陸遠舟嚇得長劍落地,「哐當」一聲。
「公主……微臣……微臣認錯人了……」
他臉色慘白,
冷汗順著鬢角流下,瞬間結成了冰。
我從人群後緩緩走出,手裡拎著一把沉重的鐵鎖。
「陛下,知節一直被臣妾鎖在佛堂深處,為沈家先祖誦經。」
「這把鎖,隻有臣妾才有鑰匙。」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沈知節從我身後的佛堂偏門走了出來。
他衣衫整潔,神色坦然,手裡還拿著一本翻開的經書。
他走到皇帝面前,跪地行禮。
「臣沈知節,參見陛下。」
全場S寂。
隻有林婉兒那急促的呼吸聲,在風中顯得格外諷刺。
我跪在聖前,高聲呼喊:
「請陛下做主,徹查誣陷沈家、意圖行刺公主之人!」
5
長樂公主冷哼一聲,走到皇帝身邊,挽住他的胳膊。
「皇兄,
你可得替我做主。」
「我不過是見這沈家鬥篷暖和,借來穿穿。陸大人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要本宮的命。」
皇帝的臉色陰沉得嚇人。
那是帝王的雷霆之怒。
「陸遠舟,你剛才口口聲聲說沈知節在禪房行兇,還說親眼見他逃往後山。這就是你說的親眼所見?」
陸遠舟渾身哆嗦,嗓子眼像是被雪堵住了。他轉過頭,SS盯著林婉兒,眼神裡全是求救的信號。
林婉兒早已嚇得癱軟在地,嘴唇哆嗦著。
「也許……也許是雪大,我看錯了那人的背影……」
「看錯了?」
我上前一步,從雪地裡撿起那塊碎裂的玉佩,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林姑娘,這墜子你說是知節行兇時落下的。
可你大概忘了,這東西昨日才被陸大人借走,說是要拿去給工匠臨摹。怎麼,陸大人臨摹到了林姑娘的床榻上?」
陸遠舟猛地抬頭,眼裡的狠戾一閃而過。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在這種小事上留個心眼。
長樂公主最是個不嫌事大的,她走到林婉兒面前,粗魯地拽起她的胳膊。
「這掐痕,倒是挺新鮮。」
公主反手抓過陸遠舟的手,將他的手指往那淤青上一對。
「皇兄你看,這指縫的大小,跟陸大人的手對得分毫不差。陸大人這手勁,不去繡花可惜了。」
林婉兒驚恐地想往回縮,卻被侍衛SS按住。
陸遠舟見事情敗露,突然暴起,雙手直撲林婉兒的脖子。
「你這賤人!竟敢栽贓給沈家,我S了你!」
他這是想S人滅口。
可惜,禁衛軍的腳比他的手快,直接將他踹翻出去數米。陸遠舟像條S狗一樣趴在雪地裡,官帽歪在一旁,狼狽至極。
皇帝冷冷開口:「太醫,當場驗傷。」
幾個老太醫戰戰兢兢地走上前。
他們不僅比對了指痕,還檢查了林婉兒額頭的撞傷。
「啟奏陛下,林姑娘身上的指痕確實與陸大人吻合。」
「且……且林姑娘額頭的傷,力道極輕,更像是自己撞上去的。」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哗然。
剛才還在痛罵沈家的那些官員,此刻紛紛變了臉色。
陸遠舟的「正義」外殼,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我看著他眼底那股絕望的驚恐,心中隻覺得暢快無比。
但這還沒完。
真正的S招,
還在後面。
6
皇帝看著跪在地上的一對男女,眼中滿是厭惡。
「林婉兒,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林婉兒此刻已經徹底崩潰,她不停地磕頭。
「陛下饒命!是陸大人……是陸大人逼我這麼做的!」
陸遠舟瘋了一樣吼叫:「你放屁!是你自己貪圖榮華富貴!」
兩人狗咬狗的戲碼,看得眾人連連搖頭。
我適時地開口:「陛下,林姑娘剛才說她被毀了清白。」
「既然太醫都在,不如請太醫為林姑娘診個脈。」
「萬一真的受了驚嚇,傷了根本,那可是沈家的罪過了。」
我特意咬重了「傷了根本」四個字。
陸遠舟的臉色瞬間從慘白變成了灰敗。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驚恐地看向林婉兒的肚子。
太醫上前,搭脈片刻後,臉色劇變。
他猛地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得厲害。
「啟奏陛下……林姑娘……林姑娘已有兩個月身孕。」
「且胎象極其穩固,並非今日所能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