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接替她的位置成了救贖文女主。
滿屏彈幕洋洋得意。
【又來了一個救贖兒砸的女的,不知道她會走什麼路線。】
【我兒砸就是好命,各種校花千金女總裁排著隊來攻略救贖他,砸錢砸資源,爽S誰了。】
【上一個攻略女已經很用心了,幾乎給我兒砸當狗,可惜命短。】
在彈幕嘰嘰喳喳的吵嚷聲中。
被稱作兒砸的少年倨傲地打量我。
我微笑著。
拎起一側的棍子砸在了男主腦袋上。
1
鮮血順著少年的額頭流了下來。
他不可置信地盯著我。
身子軟趴趴地倒了下去。
連帶著那些圍繞在他身邊的彈幕也炸了鍋。
【這女的瘋了吧?
她怎麼敢這樣對兒砸?】
【她不是攻略者嗎?不去舔我們兒砸在這做什麼?】
【好奇怪……她好像並沒有被電擊,難道兒砸喜歡這種調調……】
彈幕S寂了一瞬間。
我仍然保持著得體的笑容。
這是她教我的。
一個合格的大小姐要永遠保持微笑。
我沒有驚動其他人。
輕輕松松地就將少年拖回了別墅內。
我將他鎖在了地下室內。
心情愉悅地將手銬和項圈全部都給他戴上。
隨後,我頗為欣賞地看著我的作品。
「真好看。」
我輕嘆一聲。
「你本就該是這樣。」
當初在她身邊第一次看見這個少年的時候。
我就覺得。
這個人隻適合鎖起來當狗。
否則,他一定會反咬主人一口。
我的大小姐,就是最好的證明。
想起譚靜月,我的神色更冷了幾分。
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涼水,對著眼前少年的臉就潑了下去。
天氣早已轉涼。
因為嫌棄他身上的衣服不好搬運,我早已把他的外衣全部除去。
他現在赤條條的,看起來就像過年待宰的豬仔。
少年很快被冷得一哆嗦。
我拉過旁邊的椅子,坐在上面。
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池林,真巧。」
池林頗為遲疑地看了看手上的手銬。
隨後,他掃了一圈。
應當是看見了還存在著的彈幕。
像是松了一口氣一般。
池林又恢復那副倨傲的態度。
「你怎麼敢對我動手?」他瞪著我:「你知不知道……」
他的話還沒說完。
我已經從口袋裡掏出電擊棒。
毫不猶豫地對準池林的小腹按動了最大電流。
他像一頭S豬一般倒在了地上。
身體還在細微抽搐。
我後退一步。
避開了池林快要觸碰到我鞋面的手指。
我冷漠地看著他。
「聒噪。」
2
上一次見池林。
是在譚靜月的葬禮上。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神色平靜地看著不遠處的黑白照片。
絲毫看不出照片的主人曾是他的女朋友。
我撐著一把黑傘。
站在不遠處打量著他。
我看到那少年周身縈繞著一排排字體。
【嘖嘖,大小姐還是太短命了,才這樣就S了。】
【隻不過是讓她去陪一下富利的王總,居然就這樣自S了。知不知道王總手上的地皮對我們兒砸有多重要?】
【家裡不受寵的小女兒,能夠給兒砸提供的助力還是太少了,連兒砸的事業都不能提供資源,可不得用別的來換一下?】
【服了,希望下一個攻略女厲害一點,可別這麼脆弱。】
我平靜地注視著那一排排帶著惡意的字體。
在它們口中。
似乎隻有那個被稱作『兒砸』的少年可以稱之為人。
其他的都隻是一份份可以用於交換的資源。
何其冷漠。
我側過頭,看向靈堂內的黑白照片。
少女明媚耀眼,正對著鏡頭甜甜地微笑。
鮮活的,仿佛她還活著。
我盯著譚靜月的照片出神時。
腦海裡忽然響起一陣細微的電流聲。
隨後。
我的腦海內憑空出現了一個進度條。
是池林對我的愛意值。
期限是三年。
如果在三年內,池林對我的愛意值還沒有到達到百分百。
我就會被抹S。
並且,在攻略他的期間,如果愛意值下降,我還會遭到電擊。
我似有所感地抬眼。
又看向了譚靜月的照片。
望著她那雙眼睛,以往許多不能理解的事情似乎都得到了解答。
譬如,為什麼她會突然放棄跟我一起出國進修的機會,
選擇和一個貧民窟少年在一起。
我忽地笑出了聲。
攻略。
我更願稱之為,馴化。
我並沒有急著去找池林。
而是先購買了一些必要物品。
用於拴住烈性犬的項圈,精密的手銬。
專人打造的巨大鐵籠。
工匠早已與我相熟,交貨時問起:「雲小姐,養了新寵嗎?」
我說:「是的,大型犬。」
我心情很好,哼著歌將別墅的地下室打造成了一個隱秘的小空間。
看著牆上掛著的各種工具。
我滿意極了。
打聽到池林的行程並不困難。
我開著車,在地下停車場看見了他。
池林正在跟人打電話。
我哼著歌,一腳油門就撞了過去。
很可惜,池林躲了過去,隻堪堪擦傷了些許。
他的手機飛出去,重重砸在了地上。
我停下車。
很關切地去扶他。
「先生,你沒事吧?」
池林本想破口大罵,在抬頭看清我的臉時又憋了回去。
他一向很會偽裝,尤其是在一個面容姣好、衣飾華貴的豪門小姐面前。
「沒有大礙。」池林笑容溫和地說:「被一位美麗的姑娘碰倒是我的榮幸。」
我也笑:「今天看見你也是我的榮幸。」
不枉我準備那麼久。
我掀開了池林的褲腿,露出他因為擦傷而鮮血淋漓的小腿。
演技誇張地驚呼一聲:「這麼嚴重。」
池林想擺手說沒事。
我的手已經按在了他的傷口上。
那副故作淡定的假面頃刻間崩塌,池林痛的大叫一聲。
我歉意地收回手:「抱歉,我後備箱有醫藥箱,你等我一下。」
說著,我站起身走向了後備箱。
當然。
我並沒有拿來醫藥箱。
而是拿出了一根非常結實的棒球棍。
轉身的時候。
我又看見了池林身上漂浮的文字。
【新的攻略者出現了。】
【又來了一個救贖兒砸的女的,不知道她會走什麼路線。】
【我兒砸就是好命,各種校花千金女總裁排著隊來攻略救贖他,砸錢砸資源,爽S誰了。】
【上一個攻略女已經很用心了,幾乎給我兒砸當狗,可惜命短。】
池林看著這些言論,唇角帶著得意的笑。
他正打量著我的車。
全球限量款,保養費就要幾十萬。
他滿意地收回視線。
我已經走到了池林身邊。
他那副打量的神色還沒有完全收回。
視線與我高高舉起的棒球棍撞了個滿懷。
「呀,被看見了。」
迎著池林驚恐的眼神,我笑了。
與此同時。
手中的棒球棍狠狠落下。
3
池林有著一副好皮囊。
被關了一天後,他就從叫喊咒罵我識趣地選擇了示弱。
他頂著脖頸上的項圈,對著攝像頭的位置展示自己漂亮的臉和脆弱的脖子。
這是一種示好的方式。
我聽下屬匯報工作時,好整以暇地看著手機攝像頭傳來的影像。
示弱的方法是彈幕教他的。
那些人仍然堅信攻略者不可能跳出攻略範疇。
教導著池林先穩住我,從這裡走出去再說。
我掃了一眼池林的愛意值。
還是停留在 0。
因為初始就是 0,我又沒有刻意做增加愛意的事情。
這個進度條一直不曾動彈。
進度條不動,也就意味著好感度沒有下降的餘地。
彈幕咒罵威脅我的電擊懲罰,自然也沒有。
我的笑容更真情實感了些。
下屬匯報完後,疑惑地看著我的笑臉。
我說:「這個方案很好,去做吧。」
下屬應了聲,帶著文件離開了我的辦公室。
除卻最開始的一次見面。
接下來我都沒有再去見池林。
仿佛已經遺忘地下室還有這樣一個人存在。
直到第四天。
我才再次走向地下室。
三天的滴水未進,已經讓池林餓得蜷縮在了鐵籠角落。
看起來好不可憐。
「真漂亮。」我誇贊道。
聽到我的聲音,池林有氣無力地抬起頭。
他已經意識到了我對他並無感情,像是在逗弄一隻狗。
「你這個毒婦……」
池林想要放狠話,但是已經發不出更尖利的聲音。
「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走到鐵籠的側邊,打開鐵籠走了進去。
蹲下身,將池林從地上扶了起來。
他正訝異於我過分溫和的態度。
但下一秒。
我抬起手,一巴掌清脆地扇了過去。
池林懵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敢打我?」
我又扇了一巴掌。
力道用了十成十。
池林的雙頰肉眼可見地快速紅腫。
他終究是識時務的,咬著牙沒敢再罵我。
我用手背拍了拍池林的臉。
滿意道:「這才乖。」
我帶來了兩袋葡萄糖。
用輸液的形式給池林輸了進去。
他盯著我,想要質問,最後隻敢小聲問。
「為什麼不給我帶食物?」
我雙手環臂,愛憐一般撫摸他跳動的頸動脈。
「小可憐,這麼久不進食,是不能突然吃東西的。」
我對池林的態度一向不夠溫柔。
這樣和緩的語氣更是前所未有。
池林神色恍惚。
餓得幾乎灼燒起來的胃因為葡萄糖的輸入而得到了緩解。
這份難得的舒適讓他略微平靜下來。
我的語氣更溫和了。
「乖乖輸完液,我就給你帶你最喜歡的咖喱。」
池林抬頭看我。
難得的溫和讓他的神經不再那麼緊繃。
彈幕也在討論我好像轉性了。
【果然還是喜歡我們兒砸吧,隻不過方式激進了一點。】
【我查了,這女的是雲氏藥業的大小姐雲黎,前些年一直在國外,所以可能表達喜歡的方式狂野了一點。】
池林掃過一排排的喜歡,表情舒緩。
他轉過頭,看著身邊的輸液杆。
我正站在他面前,伸手握住了輸液管。
池林的表情緊張起來。
「葡萄糖是從冰庫拿出來的,太涼了。」我溫和解釋:「握著輸液管,用體溫捂熱些會舒服一點。
」
池林確實感覺輸進來的葡萄糖沒那麼涼了,連帶著他的手指都有了些許溫度。
他吶吶道:「……謝謝。」
我掃了一眼愛意值進度。
竟漲了兩點。
我笑得真心實意了些:「不用謝。」
絲毫不提,他淪落到輸葡萄糖的地步是因為誰。
這不重要。
不是麼?
4
我仍然將池林關在地下室。
不同的是,我開始定時定點給他送飯。
兩點的愛意值還不足以讓池林真正地卸下防備,他總是時刻警惕著。
連帶著我送來的食物也要試探過才肯吃。
我在攝像頭這邊看到。
池林跟彈幕嘀嘀咕咕說了什麼。
他似乎擁有一個叫做『積分商城』的東西,
每次吃飯前總是兌換一枚銀針。
我嗤笑。
害怕我下毒嗎?
這樣低級的手段,我還不屑於用。
關著池林的第十五天。
給他送完飯後,我並沒有離開。
而是施施然坐在了鐵籠之外,撐著下巴望著池林。
池林有些驚訝。
之前我從不跟他多說。
他的手不自覺搓著身側的衣服,是一種緊張的小動作。
畢竟我在這裡,他就不能明目張膽地拿出積分兌換的物品。
「怎麼不吃,是不合口味嗎?」我問。
池林扯出僵硬的笑:「不,我還不餓。」
我沒繼續這個話題。
將手伸進鐵籠裡。
池林隻遲疑了一瞬,便乖巧地挪了過來。
將臉送入我手中。
我細細摩挲著他脖頸處細弱的血管。
「你失蹤了很久,聽說風華集團的張小姐在尋找你的下落。」我按住池林的大動脈:「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池林莫名感覺到一陣危險。
但彈幕都說……雲黎喜歡他。
也許是在吃醋?
他思索一瞬,最後還是誠實道:「三個月前。」
不誠實的人,會被雲黎扇巴掌。
我沒出聲。
隻是微微出神。
三個月前,譚靜月還活著。
那時候,她還是池林的女朋友。
明明已經有女朋友的人,還四處招惹其他人。
真是……不爽。
「啊!」
直到池林驚懼地慘叫一聲。
我才回過神來。
不自覺的,我的手已經掐上了池林的脖子。
他臉色青紫,手覆蓋在我的手上,想要掰開我的手。
但他的力氣不如我。
我松開手。
池林跌坐在地上。
他劇烈地咳嗽著。
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
我看見彈幕也被嚇了一跳。
【好嚇人,雲大小姐好像一瞬間變了一個人。】
【好機會,兒砸快裝暈,她肯定不會看著你暈倒無動於衷。】
【可以一試,看看這女的到底想幹什麼。】
池林眼波微動,順從地暈了過去。
有點假。
我扯了扯唇。
居高臨下地看了池林一會。
隨後,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
我剛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