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們通過聯姻來壯大家族。
我剛從海底墓回來,就收到了一張結婚請帖。
新娘是我,新郎有通天美貌,卻不認識。
結婚前,我勸阻無果,低聲笑了。
「確定要和我結婚嗎?」
畢竟,我不是人。
1
我趕回醫院時,已經入夜。
轟隆隆的一道驚雷,像極了我們下海底墓前那天。
天色泛著青,說不出的詭異。
想起秦晏說的翻譯出了龍鱗族的記載,我收了心神,轉身上了電梯。
秦晏和丁祖昱住在十樓的特護病房,門外站了六位保鏢。
丁祖昱正拄著拐杖在走廊吊兒郎當地直播。
我避開他進了秦晏的房間。
他換了病服,
清冷的側臉低垂,正專注地在紙上塗塗畫畫。
聽見腳步聲他抬頭,見了我似乎松了一口氣,把手裡的紙遞了過來。
「白大師,目前從圖案和文字,隻翻譯了這麼多。」
秦晏畫了個圖,清晰地把所翻譯的資料,和了解的情況都寫在了紙上。
龍鱗族,出現在一千年前。
傳聞他們的祖先進山後,救了一條紅色的神蛇,帶回村後,與村民共同照顧,同吃同住。
此後出生的族人,手臂上都會出現紅色的鱗片。
不僅如此,無論男女都俊美異常。
為了不讓血脈流失,此族人搬離了原地,躲進了山裡開闢世外桃源,改名為龍鱗族,不與外人通婚。
又過了三百年。
有一男子偷玩下山,和族外人生了孩子,從此他手上的鱗片就消失了。
族長發現後,下令把他亂棍打S。
這場命令裡,出現了兩撥意見不同的人,龍鱗族在混戰中瓦解,變成了兩派,分為南北龍鱗。
這次海底墓裡記載的就是北龍鱗,目前他們的後人集中在川市。
其他的文字部分,秦晏暫時未知。
他神色嚴肅:「白大師,同樣也是千年前,也是把蛇作為神蛇,會不會和軒轅冥有關?」
我沉思:「龍鱗族出現的時間,確實是和軒轅冥統治時期重合的。」
他頓聲:「那海底墓背後的操控者會是龍鱗族嗎?」
這不好說。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龍鱗族還分南北兩派。
難怪他們族人有人與外界通婚,有人不通婚。
我剛想說話,門被人暴力撞開了。
丁祖昱一瘸一拐地過來,
一頭奶奶灰梳成了大背頭,滿臉震驚地看向我。
「白大師,你……你!」
「你怎麼能瞞著我們,偷偷去結婚了?!」
「這事你得早說啊,你結婚,我不得回去找我爸撒嬌,弄點零花錢,給你準備幾千萬,還有豪宅車子!」
秦晏微愣:「阿祖,什麼情況?」
我也一頭霧水。
我結婚?
結那門子婚,我又不是人!
我叫白芷,出生在五百年前最鼎盛的南嶽國。
南嶽王S後,天下大亂,我作為他最看重的天師,消失在了人間。
所有人都以為我陪葬了,卻不知我是不S人,永生不S不滅。
我天生有感知生S的能力,能提前看到別人S去的畫面。
丁祖昱猛地把手機放在我和秦晏面前。
「不過,話說回來,白大師你昨天送我們到醫院就走,是不是去見那個野男人了?」
什麼和什麼!
我順眼看過去,看著他舉著一張照片,我和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一起對著鏡頭比耶。
男人穿著西裝卻戴著紅色的蛇紋面具,隻露出一雙精致深沉的眼睛。
可我完全對這張照片沒印象。
下面文字,是婚禮邀請。
白芷,顧子易,一起分享我們的喜悅。
?
秦晏看完神色緊張了一下,回頭見我一臉懵,他深呼吸替我回復。
「假的。」
我點頭:「對,假的!」
「是不是搞詐騙,騙禮金的?」
「現在騙子多,大家一定要小心,不聽,不信,不掃碼。」
丁祖昱一聽眉頭緊皺:「可這是我爸發過來的,
還說讓我後天出發去喝喜酒。」
「現在圈子裡都知道了,這個顧家在川市可是很有名的。」
「白大師,你會不會有個長相一模一樣的妹妹,也叫白芷?」
「可能嗎?」
「照片呢!」
「沒拍過。」
秦晏的手機叮咚一聲,他看後緩聲。
「白大師,我爸也收到川市顧家邀請了。」
他沉聲:「這顧家難道是龍鱗族人?」
我點頭,正了正聲色:「蛇紋面具基本沒差,龍鱗族盯上的人不會放棄。」
「還有,他們異常難纏。」
「我需要去一趟。」
「這趟需要你們幫我做件事。」
2
去往川市的路上,秦晏一言不發,一直低著頭聯系人。
丁祖昱安撫我。
「白大師,你別擔心,管他什麼顧家外家,要是想霸王硬上弓,嘗嘗小爺的拳……頭。」
丁祖昱最後的一個字是吐出來的,因為我們被追尾了。
在去往川市的崎嶇小路上。
車子被撞得直接懟在了側面的山壁上。
隨後一陣奇異的香味傳來。
3
醒來時,我被樹藤綁著直直地吊在了一處崖邊,周圍滿是綠樹藤枝。
腳下是霧蒙蒙的一片,不同於在嶺南神墓時的障眼法。
這下面是真的萬丈懸崖。
濃鬱的香味持續傳入鼻腔,讓人四肢都有些發軟。
不是普通的香。
是為了我特制的。
裡面摻入了百歲花,一種長在深山地裡的植物。
隻要一地長上三株花,
就能形成迷障,讓人失了方向,困S在裡面。
也是唯一一種能讓我失去力氣的花。
我動了動。
身上的藤枝收緊,勒得人作響。
我吃痛地笑了,川市顧家,北龍鱗族後人,是不簡單。
這夜黑風高的,山裡還有些冷,也不知道秦晏和丁祖昱怎麼樣了。
不過他們是顧氏正大光明的邀請來參加婚禮的,自不會輕易傷了他們。
隻要他們聽話,目前該是無事。
又過了半小時,力氣始終不恢復,我嘆氣後對著滕枝說。
「放不放開?」
「我餓了,再不放開真不客氣了!」
藤枝無動於衷,我用力晃身,它沒松半分。
於是,我張嘴在綁住我的藤枝上重重咬了一口,打算吃點墊肚子。
藤枝如受驚般急速撤退。
我身子一空,直直地朝崖下落去。
迷霧裡,隻見對面山崖有人甩出一條藤枝纏住了我的手臂拉了過去。
我摸到了腰上的軟刀,反手抓住藤枝,借力躍了上去,抽刀瞬間抵在了來人的脖子上。
是個身材高大,穿了身大紅袍的男人,他戴著金色的半遮面具,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淡定的看向我。
似乎和婚禮邀請函中那個叫顧子易的男人有些相似。
我有些臉盲,不確定是不是一個人。
主要是這些年,見過的人太多了!
我沒廢話:「秦晏和丁祖昱呢?」
男人笑笑:「白大師真是讓人猜不透,不應該問問我們為什麼在這?」
我把刀湊近一分,重復:「秦晏和丁祖昱在哪?」
我的刀很鋒利,用了這麼多年,
早已能精準地控制力度,知道讓他出掉幾分血。
他輕皺眉,察覺到了脖子上的血跡,輕聲說。
「白大師,這太粗魯了,我父親不喜歡這樣的兒媳婦。」
我換了問題:「你腦袋還要嗎?」
他如實說:「要!」
「那從現在開始,放棄你的廢話,回答我,秦晏和丁祖昱在哪?」
「在院子裡,他們是我顧家的貴客,丁總和秦二爺一天五個電話,追問兩人的情況,我能對他們做什麼?」
這人很咬文嚼字。
我沒太多耐心。
「你不會對他們做什麼?其他人呢?」
「我沒千裡眼,起碼我來這裡前,兩人是安全的。」
「綁我來這裡做什麼?」
「族中規矩,成親前,新娘需要到此地吸收天地精華,
絕食三天。」
我氣笑了:「你們的規矩就是把人綁在懸崖上?還餓三天?」
「白大師誤會了,隻有您有這種待遇,其他的新娘都有各自的山洞,還會有小吃。」
「對您,不能用尋常的辦法。」
我點頭:「好,很好。」
說完,我抬手給了他一拳頭,他吃痛了一聲倒在了地上。
我拖著他的大紅袍衣服,往山洞外面走。
4
走了不到十米,我就徹底沒力氣了,肚子也餓得厲害。
男人捂著眼睛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突然走近單手扛起我往外走。
一陣天旋地轉。
我一拳兒揍在他肚子上,他無動於衷。
這時,我在出洞口的路上,看見兩側的壁畫。
這裡的壁畫是倒著畫的,
如果是順著看,反而不容易看出東西。
我這個角度所見和在海底墓裡見的很相似。
甚至有重合。
我這川市顧家應當是北龍鱗族,可與外人通婚。
通過通婚,來擴大家族企業。
這麼多年的輾轉,成功過,失敗過,後又東山再起。
現在是川市首屈一指的豪門。
海外的項目也不少。
出了洞口,外面是一條山路,門口停了一輛豪車,男人把我放在了後座。
他耐心地提示我。
「白大師,你也看到了,這附近就是懸崖峭壁,我得專心開車,我回去了,你的朋友們才能更平安。」
我沒理會他,側過頭拿了塊車上的餅幹吃了起來。
渾身都酸,想要恢復力氣,得大吃特吃才行。
兩個小時後,
天色漸暗,車子停在了郊區一處華麗的新中式莊園,奢華,重工,很是驚豔。
我進了院子,男人自我介紹說他叫顧子易,是我的未婚夫。
我當場給了他一錘頭。
他吃痛地哼了一聲。
我警告:「你再胡說八道,小心你的……」
「腦袋……」
「剛剛路上白大師已經提醒過我幾次了。」
我沒力氣再和他耍嘴皮子,問。
「你們顧家,總不至於餓著客人吧?」
「不至於。」
顧子易笑說把我帶進了房間,讓人送了吃的過來。
至於秦晏和丁祖昱,他說在另外的院子。
今天他開車累了,得休息。
面前的顧子易就這麼盯著我,
也不吃東西。
我打量四周,整個屋子隻有一扇窗,已經被封S,封得很明顯。
房內陳設簡單,一張床和桌椅,茶杯什麼的都沒有。
地上放著一箱礦泉水……
我抬頭繼續看天花板,隨口問:「你怎麼都不揭面具,見不得人嗎?」
男人淺笑:「能見的,要結婚後。」
我收回神,頓了下:「你確定?」
「當然,婚禮定在了三天後,禮服準備了不少,白大師可以選擇喜歡的。」
我認真地說:「你知不知道,這樣是違法的?」
「我什麼時候說要和你結婚?」
「你覺得百歲花能控制我到和辦婚禮?」
顧子易也不惱,輕嘖了聲:「不愧是白大師,不過吃了一點東西,就恢復了一成。
」
「不過,你就算從這裡出去,外面院子也布有百歲陣,何必浪費這力氣是嗎?」
我吃了口酸辣土豆絲,手指在桌面,輕微敲擊:「你到底要做什麼?」
顧子易的眼眸中多了分笑意,這次他沒回答。
反而低聲叫住了我。
「白大師……」
我看過去的瞬間,他往前手裡的匕首已刺穿了我的腹部。
痛感襲來。
顧子易的動作幹淨利落,還極快。
一刀不夠,他又連補了兩刀。
我口中瞬間就嘗到了血腥味,顧子易猛地收了匕首,悠悠地在大紅袍上擦拭。
他輕笑。
「對不住了,白大師,我為了你特意你練過刀法。」
「你不用擔心。」
「這種傷口很好縫合,
還安排了美容針。」
我單手捂住傷口,血一滴滴落下,咬牙道。
「你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