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顧青山的母親不是我S的。」
「可她當年若是沒S，S的便是我了。」
「我是想除掉過顧青山，他在，你便永遠入不了你父親的眼，甚至會成為他復仇的對象。」
顧子易眉眼通紅，眼角的淚滑落：「為什麼總是你認為，為什麼？」
守一微低頭，用指尖擦掉了顧子易眼角的淚。
「子易，無論你怎麼想，做母親的，隻是想為你排除掉任何有可能發生的傷害。」
「而顧青山曾經便是這裡面之一。」
我和秦晏他們進顧家時，撞見有新來的佣人打聽主人家。
有位年長的管事，交代著顧青山和顧子易的喜好。
還說千萬不能把吃用弄反。
有人問他們關系不好嗎？
管事嘆氣。
說顧子易和顧青山小時候關系是極好的，不過後來兩人就不怎麼來往了。
我還沒聽他們說完。
秦晏發信息說顧老爺子出來了。
我即刻返回前院。
15
在我們出顧府前，突下暴雨，顧老爺子以天色太晚，派人留了我們。
還讓人給我送了一堆東西，說是補償。
秦晏和丁祖昱一個院子，我被單獨安排在一邊。
可在這顧府，不知為什麼，睡意全無。
半夜睡不著起來開窗透氣，一陣血腥味隨著風傳來。
我手勢結印，放大了聽力。
耳邊是顧老爺子震怒的聲音，完全不似他下午見秦晏那般和藹。
【顧子易，徐堅上門說發現了白芷，是你信誓旦旦說能完成任務，
我才拒了青山。】
【你不僅沒完成，還毀了族上基業，讓洞穴崩塌，讓青山差點喪命！】
隨後是巴掌重重落下的聲音。
【你現在還有臉求我的，放你那個蛇蠍心腸的母親出來？你做夢！】
顧子易的聲音很小：【母親她病得很厲害，我隻是想帶她出去走走。】
顧老爺子怒聲暴走：【她病了可以S，她害人的時候沒想過報應嗎？】
不知為何，顧子易卻反駁：【害青山母親的不是她！】
然後是顧子易撞在牆上落地的聲音。
顧老爺子的語氣陰冷無比。
【哪個S人兇手會承認自己S了人？】
【顧子易，你想要你母親出顧家，除非你S！】
我收了心神，關了窗。
輕嘆了聲。
顧子易在顧家如履薄冰。
明知道被他父親猜忌，為什麼還要做這一切？
顧子易想奪權不應該更聽話才是？
16
第二日天剛亮，顧家安排了人帶我們去川市吃喝。
我把之前欠的都吃回來了，飽餐一頓。
丁祖昱拉著我和秦晏在餐飲店拍了一張，還建了個我們三人的群聊。
群名叫，白秦丁！
我看著撲哧笑了出來。
「怎麼不幹脆叫白切雞？」
丁祖昱稍稍嫌棄地看向我：「白大師，你能不能不要隻記得吃？」
「我要你一看到群，就想到我和秦晏！」
「行行行，你決定！」
丁祖昱見我敷衍，他抱著秦晏的手晃：「秦晏，你說這個名字，怎麼樣？」
秦晏無奈：「好，你滿意就好了！
」
我看著兩人搖頭笑，手機叮了一聲來了信息。
【白大師，有重要的事相說，鍾樓見，顧子易！】
鍾樓是顧家所建，位置在顧家老宅背後，從中間的位置能夠看見顧家的部分院子。
秦晏問我怎麼了。
【沒事，你們慢慢吃，我再去買點東西。】
16
我到鍾樓上時，顧子易已經在了，他今天穿了身黑色長袍，臉上依舊是金色蛇紋面具，氣色看著不錯。
瞧不出昨天才剛挨了鞭刑和巴掌。
顧子易見我盯著他，忽然笑了。
「白大師這是怎麼了，不會要走了舍不得我吧？」
我側開眼看向遠方。
「說重點吧，什麼事！」
這鍾樓起碼有二十米高，能夠看見顧家老宅的一處院子，
此時顧老爺正陪著顧青山在院中吃飯。
距離不近，但我開了眼能看清。
顧老爺子溫和耐心地給顧青山夾菜。
還說這次徐堅之事不怪他。
我看不下去了，收了眼。
顧子易卻像是沒看見一樣說道。
「白大師之前不是問何時答應過要嫁進顧家？」
「三百年前，白大師住在偏僻的海邊，附近有一條長長的破爛巷子，那時隔壁有個跛腳的小男孩，不知你還記得嗎？」
三百年前？
偏僻海邊的巷子？
跛腳小男孩？
我腦海中的記憶襲來。
那個小男孩大約七八歲，腿腳不便，手上總是畫著一堆亂亂的圖案，被其他孩子嘲笑。
我路過幫了他幾次。
問他為何要在手上畫東西。
他緊張地低下頭，吞吞吐吐地說手上有胎記。
現在想來，他應該是為了遮擋手上的紅色鱗片。
他父母早出晚歸，不見生人，他就經常一個人蹲在門口玩。
第二年，我準備換個地方住，離開前他攔住了我，怯生生地詢問。
「白芷姐姐，你以後能不能嫁給我哥哥？」
我當時根本沒見過他哥。
就笑問他哥哥在哪？
他說住在山裡，有十九歲了。
還給我介紹了他哥的名字，其實我現在已經忘了叫什麼。
隻是看著快中午了，想讓他回去吃飯，隨後說等他哥長大了再說。
我看向顧子易：「你們是他的後人？」
顧子易點頭：「先祖後來記了你很久。」
「他寫了文章，記錄了這件事，
後來晚年偶然又見過你一次，那時候你改了名字，可他知道是你，就留了信，說你應了嫁進顧家。」
「中途有很久，族上一直在找你，百年都杳無音訊，大家漸漸覺得或許根本沒有白芷這個人。」
「直到徐堅的到來。」
「當時隨後一句，作不得數。」
「況且也沒答應！」
顧子易朝我鞠了一躬：「是，是我們冒昧了，還請白大師見諒。」
「如果你隻是想說這個，我知道了，你回吧！」
我想要的東西本是指望顧子易能給，現在以他的處境，還是緩緩吧。
轉身剛走幾步，一股血腥味傳來，我回頭看見顧子易給了自己腹部一刀。
我蹙眉：「你做什麼？」
顧子易快速拔刀，又刺向自己的腹部兩刀。
他微晃，
匕首落地，咬著牙說。
「白大師，這是我欠你的三刀，自然是要還給你。」
顧子易的三刀刺得並不淺，若不是他體格好，換成常人很可能喪命。
他說完虛弱笑笑：「白大師，我是很讓人討厭。隻是我這一生，出不得錯，抱歉啊！」
我看著眼前這個虛弱蒼白的男人，他和洞穴裡遊刃有餘的顧子易還是一個人嗎？
還是說他有更大的謀劃？
不過片刻，顧子易整個人向後倒去，我微驚向下看去，顧子易落地前想拿開自己的面具。
我握拳揮手壓住了他的面具，減緩了他落地的速度，眉頭卻直跳。
這小子，是真想S還是假想S！
在他落地前，小金人突然從我身體裡破體而出，去頂住了顧子易。
這是第一次，我沒有破血結印召喚，
而自己出來的小金人！
他們六個SS地抵住降落的顧子易。
沒有結印，小金人不夠力。
我握緊了拳頭，看著緩緩閉了眼的顧子易，深嘆，急速結印閃現下去救他。
顧子易在落地的瞬間，一道金光從我體內破天，瞬間又消失了。
我緩緩閉上了眼。
因果因果，讓人難以琢磨。
不知會因何種小事，牽扯出後事。
也是這一瞬間，我聽見顧家院子裡，顧老爺子悽慘的喊聲劃破天際：「顧子易！」
見他沒S，小金人在他腹部的傷口邊上急得團團轉。
我道：「你們覺得他可憐？」
小金人齊齊點頭，我深吸氣。
「最好不是瞧他長得好看！」
小金人排隊搖著頭。
我蹲下，
給顧子易喂了顆藥。
準備起身時，顧子易抓住了我的手，他緩緩放過來一把鑰匙。
「白大師，你想要的東西，在這裡！」
「我要是能活下去，顧家定會為你會鞠躬盡瘁，S而後已！」
我冷了聲：「你這招對付你爹的苦肉計，就不怕真的喪命了！」
他咳嗽著苦笑：「我命硬著呢！白大師，禍害遺千年啊。」
我起身看著還是眉眼無所謂的顧子易說。
「顧子易，你不是禍害！」
「好好活下去。」
我沒有再去看他，轉身離開了鍾樓。
17
回去後，秦晏告訴我，顧子易受傷墜樓，顧老爺子急火攻心，吐了血。
顧子易的母親我,也就是守一,暈在了祠堂。
顧子易還在搶救。
我嗯了一聲。
丁祖昱湊過來：「白大師,你臉色不太好,不會是舍不得顧子易吧？」
「我聽說他們家的人那都是極致的美貌，隻是可惜，面具之下隻給老婆看！」
「還有S後可以摘！」秦晏補充道。
「對,對,S後可以摘！」
我給丁祖昱塞了杯水,堵住了他的話，回了房。
我來川市前,就告訴了秦晏和丁祖昱,我需要顧氏的一件東西。
這次被抓,是故意讓顧子易知道我的弱點是秦晏和丁祖昱，好讓他來挾制我。
直到去了村裡，都在我們的計劃中。
在那裡我確定了,北龍鱗族繼承了這件東西。
因為洞穴裡的蛇圖騰。
唯一的意外是顧子易,他從一開始，就故意配合，利用我們,
讓徐堅炸毀了洞穴。
不管他的理由是什麼，他都做到了。
甚至他可能查到了蛛絲馬跡，猜到了我是為什麼來！
我知道今夜過後,顧家會變天，顧子易會得到他想要的。
而我隻要這張圖。
我在桌子上攤開了這份龍鱗族的記載。
這是我去和顧子易初見的山洞拿的。
他那日就是故意倒著讓我看壁上的畫,好發現這鑰匙缺口。
顧子易在裡面還裹了一份翻譯版。
龍鱗族在五百年前，被南嶽國君司徒闊接見過。
他們在一起，秘密商量了一件驚天的大事。
那時司徒闊因身體不適的消息傳了出去,他無子嗣，皇室又血脈凋零。
臨城有人號召謀反，司徒闊讓我帶人過去平叛。
等我回來後,
他已經病重,無法說話。
最後見過他的人就是龍鱗族人。
那時候我並不知⻰鱗族這一脈,隻是宮人⻅過其中⼀⼈,說他的⼿臂上有片紅色⻥鱗。
是在醫院時，秦晏翻譯。
我才知道他們是⻰鱗族⼈。
這族向來有記載族中⼤事的習慣。
隻是龍鱗族後來分出了南北兩脈。
我看著圖紙上的翻譯。
心一點點降到了谷底,臉色煞⽩。
窗外的雷鳴和閃電聲襲來,丁祖昱在門外敲門。
「白⼤師,秦晏說顧家出事，我們還是搬出去住吧！」
「白大師……」
我耳邊隔絕了雷鳴,隔絕了喊聲。
隻是盯著圖上的翻譯中的幾個紅字。
突然一道驚雷劈進了我房裡,
丁祖昱在房門外被彈開，撞在⾥牆上，秦晏聞聲趕來。
等他衝到門口時，丁祖昱也爬了起來，兩人⻅了我眸⾊震驚。
「白⼤師……你的頭發？」
我未回應,收了護在桌子的結界,把圖紙卷了起來，咬牙。
「我沒事！」
丁祖昱急了。
「怎麼會沒事？你剛被雷劈了，還有這頭發都全白了！」
秦晏率先反應過來,拉著丁祖昱進了門，他緊張地看向我。
「⽩大師，出什麼事了？」
「天劫！」我說完看向秦晏啞聲：「它要來了！」
「它是誰？」
「一名故友。」
和龍鱗族這圖上的幾個紅字有關。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