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聽見動靜的侯門下人紛紛趕了過來。


隻聽見噗嗤一聲。


 


長刀捅入喉間。


 


鮮血四濺。


 


方才還跋扈囂張的婆子在她手中如同S雞,再無聲息。


 


血珠噴灑在她臉龐,暴雨雷鳴裡,她抬起頭。


 


將人頭甩了過去。


 


轉刀彎臂,抹去血水,拖著哀嚎的柳筱筱,無數鐵騎從她身後持刀湧進侯門,她語氣很淡:


 


「鎮北臨安宋軍行事,攔路者、礙事者、負隅頑抗者,S無赦。」


 


「我叫宋雲英,傳徐行舟那條狗,滾過來給我受S。」


 


14


 


金陵城曾有一言流傳甚廣,曰:


 


天下之勢,從來不定,流水皇帝,鐵打世家。


 


故可以說,世家門閥從來站穩朝局,徐家恰好便是其中之一。


 


是以寧安侯府,

從來無人敢惹。


 


作為寧安侯的徐行舟更別論被人輕蔑地稱犬赴S。


 


他是被下人驚慌失措的叫喚,跌跌撞撞的動靜吵醒的。


 


因為顧婉秋的事,他已經怒火中燒,此刻被吵醒自然怒極:


 


「放肆!吵什麼?!」


 


「不、不是、夫人、夫人……」


 


傳喚的是他的心腹,從來狗仗人勢氣焰囂張,現在卻如同一條落水狗跪在地上結巴。


 


徐行舟:「夫人怎麼了?她知錯了嗎?」


 


「我有沒有說過,她若不知錯,無論什麼事,都別來煩我!」


 


他隻當是顧婉秋又裝病想要他可憐。


 


這一次,他斷然不會心軟的。


 


筱筱都那般恭敬懂事了,她憑什麼揪著不放,甚至還想毒害一個腹中胎兒。


 


他去問責她還用那般眼神看他,

仿佛在看一個刻骨仇人。


 


可憑什麼?她憑什麼敢這麼看他?他是她的夫是她的天!


 


自來世家大族,哪一個不是三妻四妾,他不就隻納了一個嗎?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焉知整個金陵城的官眷誰不豔羨她夫君隻納了一個?


 


所以徐行舟想通了。


 


即是她不知好歹,那就給她點苦頭吃吃,吃夠了自然也就知道自己曾經過的是什麼神仙日子。


 


明白他這個做夫君的有多難得。


 


到底是向著她的。


 


可他沒想到顧婉秋會那麼犟,這麼久過去了,依舊不願認一句錯。


 


使得他心中怒火越蓄越旺,自然也就發在了下人身上。


 


這若是以往,那小廝定然惶恐求饒,但現在,小廝隻是一味對他道:


 


「侯爺!是二夫人!」


 


「方才府中衝進來一群鐵騎,

自稱鎮北臨安宋軍,為首者喚宋姓雲英,帶著小小姐,舉刀割了管家婆子的腦袋。」


 


「將二夫人一腳踹倒,生生斬了她十指!」


 


「如今揚言,揚言……」


 


宋雲英!


 


徐行舟聽見這個名字時腦子空白一瞬,但很快回過神,隻覺得更加惱怒。


 


他的家務事,宋雲英憑什麼管?


 


是顧婉秋?她竟心狠至此,為了不認錯,竟找那個女羅剎,S人不說還斬了筱筱十指?!


 


他厲聲:


 


「揚言什麼?!」


 


「揚言讓徐行舟那條狗前來赴S!」


 


15


 


雨聲哗哗啦啦。


 


徐行舟衝出房門。


 


他朝著那偏院跑去。


 


路上侯府下人早已跪地低頭,不敢出半點聲響。


 


好似方才此地經過的是什麼幽魂厲鬼。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一路泥濘地裡縱是雨水衝刷,拖拽的痕跡卻依舊沒能被掩蓋,更別說那一地血痕。


 


那是被活生生拖著前行的!


 


「宋雲英……宋雲英!」


 


他怒極大吼,那偏院已然院門打開。


 


穿著鐵甲的軍隊圍於兩側。


 


手中長刀寒光凜冽。


 


血珠如斷線垂落。


 


而守在院門之前的看守早已身首異處。


 


那是軍營慣用的S人手段。


 


先是穿喉,後是倒掛放血示眾。


 


但這麼般做,往往是在邊塞城牆之上,以向蠻子揚威。


 


行事之殘忍,不是遠在金陵城歌舞升平的富貴侯爺能見識到的。


 


是以他見此臉色一白,

忍住嘔吐之意,直直走了進去:


 


「這裡是寧安侯府!何人允你們闖進來的?!」


 


「信不信本侯現在就狀告御前,讓你們滿門抄斬,S無全屍!宋雲英!你給本侯滾出來!」


 


他走進來時,我手下的人正在撞門。


 


第一眼看見的,是躺在泥濘地裡的柳筱筱。


 


她十指俱斷,精致的容顏因為劇痛扭曲,更別說那金釵雲鬢、綾羅綢緞早已隨著一路拖行,化為破爛。


 


看見他,雙目含淚,恍若見到救星:


 


「侯爺……侯爺救我!」


 


「筱筱知道不該與姐姐爭侯爺,筱筱沒有姐姐那般,身後有做大將軍的閨中密友撐腰,但是侯爺,筱筱對你一片真心,腹中還有侯爺骨肉。」


 


「求侯爺,救救小世子吧!」


 


聲聲泣訴,

聽得徐行舟心都要碎了。


 


房門依舊在撞。


 


那鎖著婉秋的房門特意加厚,掛了好幾道鎖。


 


想來柳筱筱也怕,怕婉秋聲音大些,讓徐行舟聽見她認錯的聲音。


 


但徐行舟沒聽見。


 


婉秋也從未認錯。


 


因為她本就沒錯。


 


歲歲看見徐行舟,反應不是瞧見爹爹欣喜,而是抱著我依賴害怕。


 


徐行舟看在眼裡,目瞪欲裂:


 


「逆女!你竟敢偷偷跑出去,顧婉秋連名聲也不要了,她以為找一個女人就能給她撐腰?!今日,我非要你知道,什麼叫做父母之命,三從四德!你娘不知規矩羞恥,我來教!」


 


歲歲聞言瞪圓了眼睛:


 


「不許你說阿娘壞話!阿娘才不是,阿娘是最好的,而你才是壞人!」


 


「雲英娘說了,

你不是歲歲爹爹!是歲歲仇人!」


 


「大膽!」


 


他肆意慣了,上前就抬起巴掌要動手。


 


然後他手就沒了。


 


切口很平整。


 


和柳筱筱一樣,五指齊刷刷掉的。


 


「侯爺!」


 


柳筱筱驚叫。


 


原本的欣喜化為驚恐,看著我出刀的動作如看瘋子,顧不上什麼偽裝,嘶吼:


 


「你瘋了!你竟敢對朝廷命官動手!皇親國戚動手!那就不怕陛下責罰,誅你九族嗎?」


 


「九族?」


 


我看著徐行舟捂著斷手傷口,劇痛之下蜷縮在地上冷汗直流,笑了:


 


「真是個好東西,徐行舟,你來說說,我的九族還剩些什麼?」


 


宋家世代抗夷,全族赴湯蹈火,無一人回,讓邊塞都成了埋骨地。


 


所以我的九族,

還剩什麼呢?


 


唯一一個可能被牽連的——


 


我掐著徐行舟的脖頸,掐得他臉色漲紅:


 


「徐行舟,我問你?婉秋呢?當初你在我面前發誓,會一生一世對她好,讓她平安無憂,現在你告訴我,婉秋呢?!」


 


咣當。


 


他費盡全身力氣,終於掙脫砸在地上,甚至能聽得見骨頭碎裂的聲音。


 


劇痛之下,是暴怒:


 


「瘋子!她不是就在這偏院之內?!」


 


「宋雲英,你無詔帶兵歸金陵,是S罪!如今S了人,傷了本侯更是罪該萬S!」


 


「還有你憑什麼這般問我?!你怎麼不問問,顧婉秋做了什麼?!」


 


他高聲,好似要屋子裡的人聽見,又好像是在與我相爭:


 


「當初我醉酒情不自禁與筱筱混在一張榻上的確是我不對,

可我已經給她認錯了,處處忍讓於她,她為何就不能見好就收?!」


 


「同為女子,明知名節受損,筱筱若不嫁入侯府必定隻有投湖一條路,她為何就是不答應!非要筱筱做妾!做妾為奴為婢,她就這般狠毒,見不得筱筱好?」


 


曾經在我面前笑著拍胸脯,摟著婉秋向我保證發誓要誓S護她的男人。


 


曾說:


 


「宋雲英你便S心吧!我與婉秋必然一生一世,絕不讓你找著機會帶她走!」


 


現在,他面目猙獰聲嘶力竭:


 


「她顧婉秋就是個心狠手辣的毒婦!傷筱筱不夠還要害她腹中孩兒!不認錯也就罷了,這些年竟隻想寫信於你讓你接她和歲歲遠走,憑什麼?!我才是她的夫!」


 


「夫唱婦隨,她顧婉秋此生便注定隻能是我徐行舟的人!不過是關她半月罷了,以往又不是沒關過?

能出什麼事,裝什麼清高……」


 


啪!


 


他被我一巴掌扇砸在地上。


 


到底會些武功,大意之下沒了一隻手,依舊能擋下兩招。


 


但也就兩招。


 


撞門的聲音咚咚作響,厚重的房門終於搖搖欲墜。


 


我反手折斷他另一隻手,一字一句:


 


「徐行舟,當初婉秋嫁你,你怎麼配?」


 


他眼睛布滿血絲,仿佛被踩中了最大的痛點,拼命朝我砸來。


 


這才是他最大的心結。


 


他是寧安侯,是皇親貴胄,婉秋不過是個四品官家的女子,嫁給他合該感激涕零,唯他是命。


 


可她沒有,她冷傲得像山中青竹。


 


在撞見他與柳筱筱一張榻上後,看他的目光如同路邊一坨。


 


所以他受不了。


 


他要讓青竹折腰,要她臣服於自己身下。


 


婉秋不從,他便變本加厲。


 


我一腳踹在他心口,力道之大,直直砸在那搖搖欲墜的房門之上。


 


咣當!


 


驚天動地!


 


門終於破了。


 


他砸進屋內。


 


歲歲終於能見得了娘親,衝上前:


 


「阿娘!阿娘!」


 


冷寂空蕩的屋子,因為日久無人收拾,散發著塵埃的氣息。


 


那一瞬間。


 


自喪失至親後,我竟第一次怕了。


 


如今已到了冬日,恰逢今年的金陵遠比往年冰冷,是以就是生肉半月也不至於那麼快壞掉。


 


但S人如麻的羅剎女從來嗅覺驚人。


 


怎麼能聞不到自己最熟悉亦是最厭惡的——淡淡腐味。


 


16


 


「阿娘,阿娘你醒醒!」


 


歲歲不懂,她隻跪在阿娘的榻前,看著臉色青白仿佛沉沉睡去的阿娘喚著。


 


哭著看我:


 


「雲英娘,阿娘怎麼還在睡?!歲歲叫不醒她了!」


 


徐行舟咳血不止,聞言冷笑:


 


「瞧吧,又開始裝了,她總一副旁人對不起她的樣子,裝模作樣,還真以為我會心軟不成?」


 


他捂著心口踉跄走上前。


 


沒發現說這句話時,門邊的柳筱筱面色驚恐,蒼白如紙。


 


隻是走近出聲諷刺道:


 


「別裝了,顧婉秋,現在你滿意了,你找的救兵到了,宋雲英因為你的大題小做無詔帶兵回金陵,可是S罪,你現在跪下求我,說不定我還能不給她加把火。」


 


他等著榻上之人驚慌失措,

不再裝S。


 


然後跪到他面前求饒。


 


是以對我嘲弄:


 


「宋雲英,這便是你聽信她的下場,方才你氣勢洶洶,現在不知你瞧見她安然無恙後會……」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終於走近看清了榻上那張臉。


 


他不是七歲孩童。


 


不是沒見過S人。


 


更不可能看不懂榻上之人臉上出現的斑點和走近聞到的腐味是什麼。


 


吧嗒。


 


床簾被他扯下,他眼中閃過慌亂與不可置信:


 


「怎、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呢?!」


 


「顧婉秋……顧婉秋!你起來,別裝了,你目的已經達到了,宋雲英回來了,你還裝什麼?

!你根本不可能S!明明我吩咐過,會讓人按時給你送藥吊著的!」


 


但藥沒送來。


 


那是去哪兒了呢?


 


他驚慌失措,手抖得厲害,看向門邊的柳筱筱。


 


然後在看清她欲蓋彌彰搖頭哭訴的時候,臉色徹底灰敗了下去。


 


柳筱筱伸著斷掉十根手指的手不停地擺:


 


「不、不是我……」


 


她本來都打算好的,等歲歲的S訊傳來,她再讓人掩飾一番,打翻幾碗藥裝作送了婉秋沒喝的樣子。


 


這樣她的S就是自作自受。


 


可她還沒來得及做,我就已經出現了。


 


自然解釋蒼白無力。


 


徐行舟呆住半晌,最後發出困獸嘶吼,紅著眼衝上去,SS掐住柳筱筱的脖子:


 


「賤婦!

賤婦!我要S了你!我要S了你!」


 


「你怎麼能動她?誰讓你動的她?」


 


他眼淚落下,如承受千刀之痛。


 


柳筱筱險些被掐S,瘋狂掙脫:


 


「孩子!我還有孩子!你不能S我!」


 


卻聽他哭笑:


 


「我妻被你害S,你的孽種安敢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