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臉大漢在一旁站著怒不敢言,好怕他把眼珠子給瞪出來。


“婉蓉姐姐天生麗質,小人隻要給你小小的改造一下,就能讓別的小姐羨慕嫉妒,唉,還得是婉蓉姐姐的底子好,換了別人,都畫不了這麼好看……”


 


小嘴跟嚼了蜜一樣,把婉蓉大小姐捧得暈乎乎的。


 


這就是膩到深處自然甜嗎?


 


我注意到黑臉大漢的手握得嘎嘣響,咱就是說,蕭尋這是給自己在撅墳嗎?


 


高尚人的心思猜不透。


 


我心裡莫名的煩躁,於是轉身去找廚房。


 


廚房裡一屋子人慌裡慌張,廚子說菜不合小世子胃口,我知道小世子隻是想我的上官大嫂了,因為我也想。


 


我毅然拿起勺子準備自力更生,想當年我也是得到上官大嫂真傳的,為了我和小世子的肚子,

今天可以淺露一手。


 


一陣噼裡啪啦後,我嘗了一口戰果,果斷讓人全端給了小世子。


 


我陷入沉思,我真是一個好善良的人,為了小世子,破了和上官大嫂約定的三十年不進廚房的戒。


 


最後,我的飯是蕭尋搞定的。


 


我覺得他一天好忙哦,又哭又暈又笑又累的,他說這是充實,並且和我炫耀了他之前996的戰績。


 


我還是聽不懂他口裡說的這些是什麼,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不過,他做的飯還挺好吃的,就不給小世子了吧……


 


我們在王爺府也不是無所事事,兩個聰明的腦瓜子一經碰撞,注定撞出些火花來。


 


我們發現,黑臉大漢,來歷不凡。


 


“廢話,他都能在王爺府洗澡了。”


 


我給了蕭尋一個白眼。


 


蕭尋滿不在乎,給我一個牌子,上面寫著:達達。


 


“什麼意思?”


 


“有人要查達達是為誰賣命的,估計是他的某個主子懷疑他有不忠。”


 


對了,黑臉大漢,姓達名達……


 


蕭尋提議,趁著近水樓臺,先把這件事搞清楚了,先把這錢給賺了。


 


我奇怪他為什麼這麼需要錢。


 


他一臉正經,說為了留著贖命,贖他自己的命。


 


我並不是看他可憐,不忍揭他傷疤才不問的,我是怕我再問下去,他能給我哭得稀裡哗啦的,讓我給他看他笑話的錢。


 


我一點都不懷疑他會這樣做……


 


於是我們開始了追蹤大記。


 


我用輕功跟著黑臉大漢,

在夜裡偷偷往王爺府進發,走到半路,一個閃劈把他搞暈。


 


蕭尋再吭哧吭哧地把他綁起來。


 


這個辦法簡單有效,屢試不爽。


 


無視黑臉大漢的問候,我倆配合默契,威脅恐嚇一起上,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黑臉大漢終於淚流滿面的說了來龍去脈。


 


他是一個雙面間諜,但他的心從始至終隻屬於婉柔小姐。


 


黑臉大漢低下了頭,臉頰泛紅。


 


哦,我猜的,他太黑了,看不清。


 


由於我要在這裡待一個月,便打算讓蕭尋另謀一個出路,不要跟著我了。


 


他卻果斷拒絕。


 


“我蕭尋是個有義氣的人,不幫助你找到你娘,良心過不去。”


 


我想到他可以跟著我賺我的錢,也可以賣我的消息賺別人的錢,比他算命簡單多了。


 


於是就默許了他,我娘好像說不能佔人便宜,他佔我便宜就沒關系。


 


至於老算命的,現在過得很是自在,他名叫王世昌,現在開開心心地住在寨子裡,說他大半輩子都沒這麼高興過。


 


估計蕭尋把他當苦力了,算命攤子上有他隻是為了招人同情,能夠唬人。


 


我和寨子傳信的任務交給了安枯,他最近在學寫字,把日常傳信當做自己的練習紙了,十幾張的字我什麼都看不懂。


 


但看到了王世昌和上官大嫂的名字挨得很近,我懷疑兩人在日常相處中發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東西。


 


7.


 


在王爺府混了些日子,蕭尋讓我和他出去耍,他說再不走他就要失去年輕活力的身體了。


 


因為婉柔小姐看上他了,字面意思,想上了他。


 


黑臉大漢喜歡婉柔小姐,

每次見他都恨不得用手碾S他。


 


蕭尋神秘莫測地說,“這一個月我們可以好好逛逛,我聽安枯說,你下山隻敢在周圍轉,再遠就不屑於去了。”


 


我很高興,他說我不屑於去轉,沒說我慫。


 


於是我帶上一身銀子,和他出了侯府。


 


剛一出府,蕭尋就匆忙找到一個面館,我以為他要我請他吃飯,但他卻低聲和我說,“老大,你找個地方躲躲,我一會兒就出來。”


 


我很聽話地跑到附近的一個店鋪,恰好人不多,找了個合適的地方,躺下了。


 


我挺生氣為什麼蕭尋吃飯不叫我,氣著氣著居然睡著了,這裡還真的挺舒服的。


 


等我醒來時,面前是蕭尋的臭臉,我一身土,他也一身土。


 


他哭喪著臉:“……老大,

我讓你躲起來,你也不用去棺材鋪,更不用躺棺材裡吧!”


 


我懺悔,隻是覺得那裡很舒服,寬敞又私密。


 


我是被棺材鋪掌櫃提溜出來的,因為幾個伙計推搡叫我,愣是沒把我弄醒,於是他們把我扔到了街上。


 


蕭尋說我成了當時街上特有的一道風景,圍觀人都說,從棺材裡倒出來了一個活人,還是一個抱著大鐵錘的女人。


 


原來蕭尋不是去吃飯,他是去報信了,他給神秘人傳送了我的近況。


 


我問他都寫了些什麼,他笑得很是驕傲。


 


“我這是新一代的探查技術,肯定與凡夫俗子的不一樣,經我手的信息,不是寫出來的,是畫出來的,不然你猜我為什麼有這麼多生意?”


 


我定定地看著他口袋裡的牌子。


 


在他的畫中,

我是一個英勇機智的女土匪頭子,帶領一眾弟兄劫富濟貧,在寨子中過得極其快活自在。


 


“這會不會太單調了”我問他。


 


“放心吧,下次連載內容我都想好了,女土匪頭目救得一個英俊的青年,帶進寨中,發生的一系列感人至深又極為狗血的愛情故事。”


 


我聽著不錯,給他提了個建議,要兩個英俊的青年。


 


8.


 


我倆最後選擇先在周圍找一家客棧,先住下,再規劃這一個月要去哪兒裡玩兒。


 


隻是……


 


我看著面前人模狗樣的男人,考慮是否應該適時地露出一絲又害怕又羞澀的神態來。


 


他說,“這位姑娘,可願意與在下交個朋友?”


 


我拿著剛從蕭尋手上搶到一個大雞腿,

試圖動用我靈活的五官,抓住這來之不易將要到來的姻緣。


 


隻是我剛一動,男人就跑了,比寨子裡的野兔子還快。


 


蕭尋提醒我,流星錘露出來了。


 


我……


 


我問蕭尋,“我長得醜嗎?”


 


“其實很漂亮。”


 


但他說要帶我去看看更漂亮的,還在我臉上畫了些東西,我覺得我變得更醜了,越發覺得婉柔小姐應該是眼光不好才看上的蕭尋。


 


他帶著我熟練地進了迎春閣,這是京城最大的一家青樓。


 


說真的,我覺得蕭尋跟到家了一樣。


 


迎春閣的老鸨熱情地招呼了蕭尋,有點不對勁……太熱情了。


 


“喲!

蕭公子~您還知道回來呢,還帶了個小妞。”


 


那女人很年輕,比我之前見過的女人都漂亮,腰肢扭動,裙擺輕移,我有點心動。


 


“咋的,女朋友啊?長得還行,一會讓我們這兒的女醫師給瞧瞧眼睛。”


 


她擺弄著自己的簪子,眼睛卻是看著蕭尋。


 


蕭尋立刻按住她的手,聲音無限委屈,“別別別,姐,我錯了,錯了。我不該打碎你的寶貝瓶子再嫁禍給小紅姐,我不該大晚上偷聽你和雲雲姐……這是賠償和精神損失費……”


 


蕭尋掏了口袋。


 


我才知道,蕭尋原來藏了那麼多錢。


 


我穿著淺黃色的紗服,蕭尋又給我畫了一個醜妝,看著面前的臺子,

我有些緊張。


 


“小事兒,老大上去說幾句,感受一下萬眾矚目的感覺。”蕭尋笑得賤兮兮的。


 


秋秋姐一巴掌打在他頭上,對我笑嘻嘻的,“滾犢子,嬌嬌啊,不是好奇嗎,試試唄。”


 


我以為我會和其他姐姐一樣,美美麗麗飄飄蕩蕩,他們也是這麼以為的。


 


但我站在臺上表演完才藝後,全場寂靜。


 


因為我隻會學狼叫。


 


我不知道我隻是表演個才藝,為什麼會引起接下來的混戰。


 


慶幸我是邊學狼叫邊瞟觀眾反應的,在他們被我震撼時有人動手了——我反應極快,側身躲過一個飛刀,那刀直直插入我身後的木板牆上,牢固的很。


 


當即又從樓上飛出來一個簪子,正好射中臺下的一個人,

這人吐血倒地,導致全場混亂。


 


忽然,從外面湧進來好幾個人,進到堂中就開始拿刀亂刺。


 


刀光劍影,叫喊連天,陷入到了一片血色中。


 


秋秋姐把我護在身後,在幾個姐姐和那些人打鬥時,我瞧見蕭尋被人帶走了。


 


秋秋姐不能離開這裡,她是主心骨,我隻能安撫她讓她不要慌,然後連忙追了出去。


 


然而一出門就找不見那群人了,但我心中不急,因為找人是我的強項。


 


9.


 


晚上。


 


我躲在草叢裡,蕭尋被綁得像個刺蝟一樣,真是個笨蛋。


 


兩個綁匪身穿普通的粗布大衣,正在一旁點火燒魚。


 


有點香,好想吃。


 


還好那兩個人身子還沒我寨子裡得力手下一個人大,我來時又順手拿了鐵錘,所以最後十分順利的吃上了烤魚。


 


月色朗朗,我和蕭尋排排坐。


 


“你咋找到我的?”蕭尋問我。


 


“我找人能力一絕,知道嗎?”我撇嘴,說的無所謂。


 


蕭尋低頭去看我的腳,我往後擠了擠,鞋子爛了,有點小丟人。


 


我走了大半天找到了蕭尋,但我找了十年還是找不到我娘。


 


蕭尋站起身來,準備回去,他說一定要好好查查這件事。


 


我又把他拉下來,“我不認路。”


 


“……”


 


我知道他也不認路,因為解決那兩個綁匪前,我聽見他們說,“睡得跟S豬一樣……”


 


總之,

我和蕭尋度過了一個難忘的二人世界。


 


他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說什麼這裡雖然很好玩但還是想念老家,說他姐見色忘弟一點也不在乎他,還說什麼微博微信手機亂七八糟的東西,他說我要是在他老家都能當明星了,就是有點傻。


 


我隻聽懂他說我傻。


 


我可能真傻。


 


我娘也說過我傻。


 


“綁我的那倆人應該是我得罪過的人派來的,身為偵探,仇人一大堆屬實是正常的。”


 


他一副習以為常的神態。


 


我也說迎春閣的那一堆人是衝我來的,但我沒有仇人。


 


這是第一次有人要刺S我。


 


我們沒有討論出個所以然來。


 


“我覺得你和那些人都不一樣。”


 


“哪些人?

”蕭尋好奇地問。


 


“正常人呀。你既無賴,又狡猾,還是個登徒子。”


 


“……”


 


我很好奇為什麼他一個人可以湊齊這麼多“優秀的品德”。


 


竟然還不會讓人反感的……


 


蕭尋隨地躺著,我也隨地躺著,明明處於如此危險的戶外環境,我卻不由得產生通身舒適的感覺,這是我在寨子裡從沒有體會過的。


 


夜逐漸深了,我們把火堆支大了些,我身上還是那件紗衣,經過長時間的走跑,有些破了,我突然就有種衣不蔽體的感覺。


 


蕭尋在看到我的衣服後臉逐漸變紅,我還納悶,不是應該我臉紅麼,他害羞什麼。


 


我不明所以,

隨手披上了蕭尋遞來的外套。


 


耳邊飄來了他的嘟囔聲,好像在說什麼,沒想到這兒的化妝品這麼不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