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隻因我重生了。
上一世,她綁定了體溫掠奪系統,隻要我喝了她的水,我的體溫就會自動轉移給她。
極寒末世,她是基地長的女兒,穿著吊帶裙在雪地裡直播跳舞,面色紅潤。
而我是底層拾荒者,裹著五層棉被瑟瑟發抖,最後在一個零下七十度的深夜,活活凍成了冰雕。
S後我才知道,她拿我當人肉暖寶寶,吸幹了我最後一點餘熱。
重活一次,她不是嫌冷嗎?
光吸我一個人的熱量多沒勁。
這一次,全基地三千個難民身上的巨量熱能,就是送給她的“大禮”。
……
零下六十度。
避難所的底層區,
我蜷縮在發霉的被褥裡靠發抖取暖。
忽然,一雙精致的雪地靴停在我眼前。
“安安,快把這杯姜茶喝了,驅驅寒。”
甜膩的聲音響起,我猛地睜眼,林莜正捧著保溫杯,正笑盈盈地看著我。
看我沒反應,她嬌嗔地嘆了口氣,把杯蓋打開,滾滾熱氣升騰而起,帶著一股濃鬱辛辣的生姜味。
“這可是我求了我爸好久,才從核心物資庫裡拿出來的。我知道你身子弱,特意給你加了紅糖。”
又是這杯茶。
記憶瞬間回籠。
上一世,就是這杯加了料的姜茶,開啟了我和她的體溫“連接”。
她在暴雪中穿著吊帶熱舞,由於體溫過高,皮膚甚至透著粉紅。
而我成了她的移動充電寶。
我真的重生了,周圍的難民投來豔羨的目光。
“林大小姐真是活菩薩,對個拾荒的這麼好。”
“這就是命,有人生在羅馬,有人生在冰窟。”
林莜把杯口湊到我嘴邊,催促道:
“快喝呀,涼了就沒藥效了。”
杯口的熱氣撲在臉上。
我胃裡一陣翻湧,那是上一世臨S前被活活抽走熱量的惡心。
我捂住肚子,猛地把頭偏開。
“莜莜,我……我胃痙攣犯了。”
我面露痛苦,“一聞到姜味就想吐,根本喝不下。”
林莜笑容一僵。
沒等她說話,
我轉頭看向旁邊。
老區長趙伯伯正燒得滿臉通紅,他是為了修發電機才凍壞的。
“趙伯伯快不行了。”
我指著老人,“這杯救命的姜茶,不如給他喝吧。”
聽聞我不喝,林莜身後的狗腿陳豔瞬間眼睛亮了,露出貪婪的神色,
“大小姐,這廢物不喝我喝!我正好冷得慌!”陳豔伸手就去搶杯子。
“不行!”
林莜尖叫一聲,周圍人都看過來。
林莜意識到自己失態,瞬間換上一副委屈表情,眼眶微紅。
“這是我特意為你求來的‘特制’姜茶。”
她盯著我。
“加了名貴藥材,隻有你的體質能受補,別人喝了會虛不受補暴斃的。”
理由很爛,但沒人敢質疑基地長的女兒。
陳豔反應過來,立馬轉頭罵我:“給臉不要臉的東西!大小姐為你著想,你還想把好東西送人?是不是想害S趙伯伯!”
她揚手就要打,我縮了縮脖子,裝作瑟瑟發抖,看來這時候還不能翻臉。
“對不起莜莜。”
我顫抖著伸出手,接過那個燙手的保溫杯。
“我等胃好一點就喝,絕不辜負你的心意。”
林莜眼中的戾氣散去,閃過一絲貪婪。
“這就對了一定要‘一滴不剩’地喝下去哦,
我晚點來看你。”
林莜剛走,陳豔就堵在了我床前。
她SS盯著我手裡的保溫杯,咽了口唾沫。
“有些人就是命賤,喝不了瓊漿玉液。”
她陰陽怪氣。
“你要是不喝,就別佔著茅坑不拉屎。”
我劇烈咳嗽起來,借著翻身的動作,將被子拉高。
手裡迅速動作,保溫杯傾斜,滾燙的姜茶倒進了一個胸口的密封尿袋裡。
末世的底層的人們為了省點熱量,都會盡量減少外出活動,貼身藏著幾個尿袋,這些是陳豔他們那些上層人不了解的。
我擦了擦嘴角,探出頭,對陳豔虛弱一笑。
“太好喝了,感覺渾身都暖洋洋的。”
陳豔嫉妒得臉都在扭曲。
沒過十分鍾,林莜去而復返。
這次,她手裡拿了一顆包裝精美的紅色藥丸。
“安安,喝了姜茶感覺怎麼樣?”
她眼神急切。
“有沒有覺得身體裡的熱量……在湧動?”
我憋了一口氣,把臉憋得通紅。
“嗯,從來沒這麼暖和過。”
林莜滿意地點頭,,遞過藥丸。
“這是我爸從核心區搞來的‘高能御寒丹’。”
她把藥丸塞進我手裡。
“吃了它,你在零下八十度都能穿單衣。姜茶是引子,這個才是關鍵。”
周圍傳來吸氣聲。
那是傳說中核心區貴族才能享用的神藥。
陳豔眼睛都直了,恨不得上來搶。
我接過藥丸,這東**概率是加速體溫流失的催化劑。
我假裝不知道,放進嘴裡,悄悄把藥丸被壓在舌下。
林莜SS盯著我的喉嚨。
“咽下去了嗎?”她突然湊近,眼神陰冷。
“咕嘟。”
我當著她的面,用力做了一個吞咽動作,順便掐了一把大腿根,疼得我生理性淚水流了下來。
“咽下去了……好苦。”
林莜滿意地笑了。
“苦口良藥。今晚是個好覺,你會‘很暖和’的。
”
她拍了拍我的臉,像是在拍一個合格的牲口,然後轉身離開,腳步輕快得幾乎要跳起來。
這一次,她沒有留下陳豔監視,因為她太自信了。
在她看來,姜茶喝了,藥丸吃了,我已經是砧板上的肉,跑不掉了。
等她徹底消失,我才偏過頭將那顆已經化了一層糖衣的藥丸吐在手心。
牆角的鼠籠裡,一隻凍僵的變異巨鼠正趴在那裡。
“便宜你了。”
我將藥丸塞進巨鼠嘴裡。
夜深。
氣溫驟降至零下七十五度。
我蜷縮在角落,眼睛盯著那隻籠子。
那隻吃了藥丸的變異巨鼠沒有凍S。
它渾身通紅,像個火球。
它瘋狂撞擊籠子,
發出悽厲的吱吱聲。
十分鍾後,它僵硬S去。
S時全身滾燙,但周圍的冰霜並未融化。
它的熱量憑空消失了
次日清晨。
基地廣播刺耳地響起:“今日氣溫零下七十五度,請所有幸存者待在指定區域。”
這是一場“小寒潮”,也是暴風雪前的預演。
D區一片哀鴻遍野,不少人昨晚就沒挺過來,成了硬邦邦的屍體。
而我,裹著發霉的被子,蜷縮在角落裡,用兩塊從通風口敲下來的冰片夾在腋下。
“噠、噠、噠。”
高跟鞋的聲音如同S神的喪鍾。
林莜來了。
這一次,她身後跟著攝像團隊,手裡舉著直播雲臺。
在這個凍S人的鬼天氣裡,她隻穿了一件單薄的吊帶真絲紅裙!裸露在外的皮膚白皙紅潤,在這個充滿凍瘡和灰敗S氣的貧民窟裡,顯得格外刺眼。
“寶寶們早上好~”
林莜對著鏡頭甜笑,呼出的氣甚至都不帶白霧,
“大家都說今天降溫了,可是人家真的覺得好熱哦~可能是人家天生體質好吧。”
彈幕瞬間刷屏:
【女神太牛了!】
【這就是基因進化者嗎?愛了愛了!】
林莜享受著吹捧,走到我面前。
此時的我,嘴唇青紫,眉毛上結了霜,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樣。
腋下的冰片讓我的核心體溫降到了臨界點。
“哎呀,安安,你怎麼凍成這樣了?
”
林莜故作驚訝地湊過來,伸手一摸我的手腕。
刺骨的冰涼。
她沒有生氣,也沒有懷疑。
相反,她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興奮和滿足。
在她的邏輯裡:我越冷,說明被吸走的熱量越多;我越是瀕S,說明她得到的能量越龐大。
“系統顯示能量輸入穩定……這廢物果然好用。”她低聲喃喃,嘴角壓不住地上揚。
“莜莜……”我虛弱地睜開眼,聲音細若遊絲,“我好冷……我感覺身體裡有個黑洞……不管蓋多少被子,熱量都在往外跑……我是不是快S了?
”
“胡說什麼呢傻瓜。”
林莜溫柔地幫我掖了掖被角,“你這是虛不受補,身體在進行‘換血’呢。”
林莜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堅持住安安。明天就是傳說中的‘極寒之夜’,氣溫會降到零下百度。為了讓你能挺過去,我決定再給你一點好東西。”
她轉頭看向陳豔,語氣傲慢又隨意:
“豔姐,去把那箱‘特級營養液’搬來。這可是我爸留給我保命的,全都給安安。”
陳豔嫉妒得眼睛都紅了:“大小姐!這一箱能換半個D區的命啊!給她喝?”
“叫你搬你就搬!
”
林莜瞪了她一眼。
陳豔聽令,獰笑一聲,拿起一瓶,粗暴地撬開我的嘴。
“大小姐對你多好,喝!給我喝S你!”
第一瓶液體灌進嘴裡。
我猛地嗆咳,噴了陳豔一身。
趁亂,我摳住喉嚨。
“嘔——”
大部分液體吐在了陳豔的袖子上,滲進混亂的被褥。
林莜退到門口,捂住鼻子。
“真惡心。”
她一臉嫌棄。
“陳豔,你看著她,今天必須把這一箱都喝完。明天就是‘極寒之夜’,我的好閨蜜,你一定要活著啊。”
極寒之夜,
氣溫將跌破人類生存極限。
上一世,林莜靠吸我的血,在溫室裡開香檳派對。
陳豔領了命令,為了邀功,拿著電擊棍寸步不離地坐在一旁。
過了一會,廣播響起。“幸存者領取御寒粥,每人一碗。”
陳豔肚子咕咕叫。
她要盯著我,沒法去排隊。
我看著箱子裡還剩大半的營養液。
“這營養液……”
我喃喃自語,裝作神志不清。
“好像有點甜,喝了確實身上發熱……”
陳豔咽了口口水。
我也推過一瓶未開封的。
“陳姐,
我不行了,喝不下了……”
我手一松。
“這瓶你喝了吧,別浪費,林莜不會知道的。”
陳豔猶豫了兩秒,貪婪戰勝了理智。
她擰開蓋子,一口氣灌了下去。
營養液有安神功效。
半小時後,陳豔鼾聲如雷。
我迅速起身,
掏出之前藏好的姜茶濃縮液,抱起剩下半箱營養液。
偷偷摸到基地的公共大廚房。
幾口巨大的鐵鍋正翻滾著,那是供給三千底層難民的“御寒粥”。
我將粥和御寒丹一起倒進去。
這劑量分散給三千人,每人隻能分到一點點微熱。
但對於林莜。
這三千份微熱匯聚起來,
就是煉獄。
攪拌均勻,我悄無聲息地回到房間。
把空瓶子擺了一地。
次日清晨。
氣溫垂直降落,跌破零下九十度。
避難所的牆壁發出“嘎吱”的脆響,鋼筋被凍得收縮變形。
林莜穿著雪白的極地狐裘大衣,像隻驕傲的孔雀走了進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脆響。
看見滿地的空瓶子,她驚喜地叫了一聲,快步走到我床前。
此時的我,正蜷縮在發霉的被子裡,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在林莜看來,這是我“喝多了”虛不受補,熱量在體內亂竄的跡象。
“你看你,怎麼流這麼多汗?”
林莜伸出戴著手套的手,
嫌棄地隔空點了點我的額頭,嘴角卻壓不住笑意:
“我就說你是底層人的命,一下子喝這麼多好東西,身體受不了吧?”
陳豔立刻把鏡頭懟到我臉上,陰陽怪氣地補充道:
“家人們快看看啊,這就是我們大小姐的閨蜜。大小姐怕她凍S,把全基地僅剩的一箱特供營養液都給她了,結果這人貪得無厭,一晚上全喝光了!真是撐S膽大的,餓S不要臉的!”
直播間裡的彈幕瞬間刷屏:
“天哪,林大小姐也太善良了吧?”
“這閨蜜長得一臉窮酸相,居然這麼貪?”
“這種人就不配活著,浪費資源!”
林莜很滿意這種輿論導向。
她優雅地整理了一下頭發,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標準的聖母微笑:
“大家別這麼說安安,她畢竟從小苦慣了,沒見過好東西,一時沒忍住也是正常的。”
說著,她轉頭看向我,眼底閃過一絲急不可耐的紅光:
“安安,既然你喝了我的東西,那我們也該去‘回報’一下大家了。”
“今天這麼冷,我想在公共大廳為大家祈福,你作為被救助的典型,跟我一起去吧。”
我知道,她是想在吸幹我之前,榨幹我最後一滴剩餘價值——用我的“貪婪”來襯託她的“高尚”。
正如上一世一樣。
我虛弱地點點頭,聲音沙啞:
“好……隻要能幫到大家,我願意。”
我順從地被陳豔像拖S狗一樣拖下了床。
這一世,誰榨幹誰,還說不定呢。
避難所公共大廳,人頭攢動。
三千多名底層難民擠在一起,每個人手裡都捧著剛領到的空粥碗。
林莜站在高臺上,身後是巨大的全息屏幕,正實時播放著她的特寫。
她脫掉了厚重的大衣,露出裡面精致的紅色絲絨長裙。
而我,穿著單薄破爛的棉袄,跪坐在她腳邊,瑟瑟發抖。
林莜居高臨下地看著臺下的難民,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各位家人們,極寒之夜雖然可怕,但隻要我們就愛,就有溫暖!”
“為了讓大家能熬過今晚,我不惜拿出了家裡所有的存糧。甚至連我最好的閨蜜,偷喝了我保命的營養液,我都沒有怪她。”
她伸手指向我,眼眶微紅,一副以此為榮的模樣。
陳豔立刻帶頭在臺下高喊:
“大小姐萬歲!大小姐是活菩薩!”
臺下的難民們剛剛喝完粥,正處於一種奇怪的亢奮狀態。
原本凍僵的手腳開始回暖,麻木的神經開始復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