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了！大小姐給的粥真的是神藥！”
“我感覺肚子裡有火在燒！我不冷了！”
“謝謝大小姐！謝謝大小姐救命之恩！”
甚至有人痛哭流涕地對著高臺磕頭。
林莜看著這一幕，眼中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她微微側頭，用隻有我能聽到的聲音，惡毒地低語：
“童安，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和我的區別。我注定成為全世界敬仰的神女。”
“現在，把你身上的熱量，全部交出來吧。”
話音剛落，我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吸力瞬間鎖定了我。
那是林莜的系統啟動了。
如果我真的喝了那些營養液，此刻恐怕已經瞬間變成幹屍。
但我沒喝。
我體內的，隻有極寒的冰片。
林莜的系統猛地抽了一口，卻隻抽到了一股透心涼的寒意。
她臉色一變，眉頭皺起，下意識地想要加大功率。
“怎麼回事……怎麼是冷的？”
就在這時，系統自動判定機制被觸發了。
我在粥裡加的“姜茶引子”，和林莜系統裡的媒介是同源的。
此刻，臺下三千名喝了粥的難民，在系統的掃描視野裡，就是三千個行走的高熱能反應堆。
【滴！檢測到主目標熱源不足……正在搜索備用熱源……】
【滴！
發現同源高熱反應！數量：3000+！判定為“高優供給”！自動連接開啟！】
林莜還沒來得及反應，她的臉色突然從紅潤變成了豬肝色。
“轟——”
仿佛有一座火山在她體內爆發。
三千人的體溫，哪怕每個人隻貢獻一攝氏度，匯聚起來也是恐怖的天文數字。
林莜臉上的從容瞬間崩塌。
她猛地抓住領口，用力撕扯著那件昂貴的絲絨長裙，尖叫聲刺破了麥克風：
“熱……好熱！！”
臺下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高臺上那詭異的一幕。
剛才還端莊高貴的林大小姐，
此刻像個瘋婆子一樣，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皮膚。
隨著她的動作，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蒸汽從她頭頂冒了出來。
那是體液在高溫下急速蒸發的現象。
陳豔慌了神，衝上去想扶住她：
“大小姐，你怎麼了？這裡隻有零下十幾度……”
“滾開！”
林莜一巴掌甩在陳豔臉上。
這一巴掌下去，陳豔發出一聲慘叫。
她捂著臉驚恐地後退，隻見她的臉頰上，竟然被燙出了一個清晰的紅手印，甚至泛起了水泡！
“燙……你的手好燙！”陳豔尖叫道。
直播間徹底炸了。
“臥槽？
這是什麼情況？人體自燃？”
“林大小姐這是練功走火入魔了？”
“這哪裡是做慈善，這是現場表演變異吧！”
林莜已經聽不見外界的聲音了。
源源不斷的熱量像洪水決堤一樣灌入她的身體。
三千難民越是覺得暖和，越是感激她，那種精神與肉體的雙重鏈接就越緊密。
“啊啊啊啊——救命！救命！把它關掉！關掉啊！”
林莜跪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她原本白皙的皮膚，此刻紅得像煮熟的大蝦，血管根根暴起，呈現出一種恐怖的紫紅色。
她SS掐住自己的脖子，仿佛想把體內的火給掐滅。
我依舊跪坐在角落裡，
用破棉袄裹緊自己。
我感覺到體內的冰片正在慢慢融化，那股刺骨的寒意終於被周圍散溢的熱浪驅散了一點。
我抬起頭，看著那個在聚光燈下扭曲掙扎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林莜，這隻是個開始。
這一世，我要讓你嘗嘗，被溫暖“溺S”的滋味。
“快！快叫醫生！大小姐暈過去了！”
在一片混亂中，林莜終於承受不住高溫的衝擊，雙眼翻白，口吐白沫地暈厥在地。
林莜被緊急送往核心區的醫療室。
基地長林震天親自到場。
他看著在冰床上翻滾、不斷撕扯自己皮膚的女兒，臉色陰沉得可怕。
“醫生，怎麼回事？”
醫療隊長滿頭大汗，
拿著報告單的手在抖。
“報告基地長，大小姐的體溫……已經達到了45度。”
“胡鬧！45度人早就熟了！”林震天怒吼。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醫生聲音發顫，“她的細胞活性極高，仿佛有無窮無盡的熱量在往裡灌。如果不降溫，她會自燃。”
此時，陳豔縮在門口，瑟瑟發抖。
林震天猛地轉頭，眼神如狼。
“你是貼身跟著她的，說，怎麼回事？”
陳豔噗通-跪倒。
“是……是那個安安！大小姐昨晚給她喂了一整箱高能營養液！
”
林震天眉頭緊鎖。
“安安呢？”
“在……在底層區，快凍S了。”
林震天大步走向禁閉室。
我被兩名士兵像S狗一樣拖到他面前。
此時的我，體溫隻有25度，已經進入了假S狀態。
這是我用極寒冰片強行壓制的結果。
“弄醒她。”林震天冷冷道。
一桶摻了冰渣的水潑在我臉上。
我艱難地睜開眼，視線模糊地看向林震天。
“基地長……莜莜……莜莜救救我……”
我伸出青紫的手。
林震天蹲下身，抓住我的手腕。
他猛地撒手。
“好冰！你吃了高能營養液，體溫不升反降？”
我哭得悄無聲息。
“我……我可能要S了。身體裡……有個黑洞……什麼都留不住……”
林震天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他轉頭對部下吩咐：
“把她帶到醫療室，放在莜莜隔壁。”
“我要看看，這個黑洞到底能不能吸走莜莜的熱量。”
林莜和我被並排放在兩張病床上。
中間隔著一層厚厚的透明玻璃。
林莜那邊，四個大功率冷風機瘋狂對著她吹。
她身上覆蓋著厚厚的碎冰，卻在幾秒鍾內融化成水。
“安安……安安救我……”
林莜看到我，像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瘋狂地拍打著玻璃。
“吸走它！快把熱量吸走！”
我虛弱地看著她，伸出手，貼在玻璃上。
“莜莜……我好冷……我夠不到你……”
林震天站在觀察室，SS盯著數據儀表。
“連接。”他下令。
一名護士顫抖著將一根特制的導熱管連接到我們的手臂上。
其實那隻是幌子。
真正的連接，是林莜體內的系統。
系統檢測到我的“低體溫”，開始瘋狂運轉。
“檢測到極度寒冷目標，能量轉移啟動——”
林莜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她感覺到熱量在流失。
但。
三千人的熱量是恆定的。
我這邊吸走一分，避難所底層的三千難民就會同步產生新的熱量補位。
甚至。
因為我加入了“催化劑”，這種轉移是成倍爆發的。
“啊！！！”
林莜抱著頭，
由於體溫瞬間波動劇烈，她的鼻孔開始噴血。
“太多了……不要了……系統出錯了！”
我感覺到一股溫熱順著管道傳來。
但我體內的極寒冰片還沒化完。
我依然像個無底洞。
“加大劑量。”林震天通過對講機冷聲命令，“給那個安安注射喚醒劑，別讓她S了，她S了莜莜就炸了。”
又一針藥水扎進我的血管。
我感覺到心髒狂跳。
林莜那邊，碎冰已經變成了蒸汽。
醫療室裡白茫茫一片，像個桑拿房。
“基地長！不行了！”醫生驚呼，“大小姐的皮膚開始碳化了！
”
“快！去把底層的難民都集中起來！”
林震天猛地意識到什麼。
“一定是那碗粥有問題！查，誰動了鍋！”
陳豔在監控室尖叫：
“是安安！我看到她去了廚房！”
林震天猛地回頭，看向病床上的我。
我正微笑著，看著玻璃那頭的林莜。
此時的我，面色紅潤，說不出的愜意。
“你幹了什麼？”林震天衝進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我眼神平靜。
“林叔叔，你說什麼呢？我隻是想讓大家……都暖和一點啊。”
“你找S！
”
林震天拔出手槍。
“放開她！”林莜突然尖叫，“爸……放開她……她S了……我就要燒S了！”
三千人的熱量。
一旦失去我這個緩衝器。
林莜會瞬間化為灰燼。
林震天握槍的手在發抖。
他在基地橫行霸道十年，第一次被一個拾荒者拿捏住了命門。
“去。”林震天咬牙切齒，“去把底層的粥全部倒掉！快！”
士兵們衝向廚房。
但已經晚了。
三千難民已經喝完了粥。
藥效已經進入血液。
“報……報告基地長。”通訊員跌跌撞撞跑進來。
“底層區……底層區的人都瘋了。”
“他們說，大小姐是火神下凡，正在替他們承擔寒冷。”
“他們正跪在地上，為大小姐……祈禱呢。”
祈禱。
每祈禱一句，心跳就加快一分。
體溫就升高一度。
林莜身上的皮膚開始爆裂，露出裡面鮮紅的肌肉組織。
她已經發不出聲音，隻能在病床上瘋狂地抽搐。
“極寒之夜”降臨了。
零下一百一十度。
避難所的外牆開始出現巨大的裂縫。
核心區的電力系統徹底崩潰。
林震天的辦公室裡，壁爐熄滅了。
他凍得臉色發青，裹著三層裘皮大衣，絕望地看著病房。
全基地，隻有醫療室這一個地方是熱的。
準確地說。
是燙。
林莜所在的房間，牆壁已經變成了暗紅色。
那是由於極度高溫導致的材料變質。
“爸……S了我……”
林莜幹枯的嘴唇翕動著。
她已經變成了一根人肉火炬。
由於體溫掠奪系統的霸道，她S不掉。
三千人的生命力供養著她，讓她在被活活燒熟的過程中，
保持著清醒。
我站起身，拔掉了身上的導管。
極寒的空氣瞬間包裹了我。
但我感覺不到冷。
因為我的體內，依然流淌著林莜“分享”給我的那部分熱量。
我走到林震天面前。
“林叔叔，基地的燃料不夠了吧？”
林震天抬頭，眼神渙散。
“你想說什麼？”
我指著病房裡的林莜。
“她現在就是最好的燃料。”
“把她的身體接入基地的**供暖管道。”
“三千人供養她，她供養全基地。”
“這不是她作為大小姐，
應盡的責任嗎？”
林震天猛地站起，一巴掌扇向我。
我沒躲。
因為陳豔搶先一步，撞開了他。
“基地長，大家都要凍S了。”
陳豔手裡抓著一把短刀，眼神瘋狂。
“大小姐一個人暖和有什麼用？我們要活命！”
病房外，傳來了三千難民的吶喊聲。
“我們要暖氣！”
“貢獻出大小姐！”
林震天被軟禁了。
這個基地的最高統治者，最終敗給了求生欲。
林莜被移到了**動力室。
她被鎖在一個巨大的導熱裝置裡。
無數根銅管穿透了她的身體。
她成了這個基地的心髒。
隻要底層的那三千人還活著，隻要他們還在呼吸，林莜就會源源不斷地產生熱量。
她不能動，不能S。
每天隻有最先進的營養液維持著她的意識。
她會在這裡，活活燃燒幾十年。
甚至更久。
我站在動力室的觀察窗前。
裡面，林莜那張曾經引以為傲的臉，已經徹底毀了。
她睜開眼，隔著玻璃看到了我。
我指了指身上單薄的襯衫。
“莜莜，你看，多虧了你，我現在真暖和。你做到了，你是全基地的太陽。”
她眼角流出一行血淚，瞬間被高溫蒸發。
我轉身離開，走入風雪之中。
避難所的煙囪裡冒出滾燙的紅煙。
這一世，我完成了自己的救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