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婚當日,真千金把我堵在轎子裡,逼我當眾驗貞。


 


「你本就來歷不明,不驗驗怎麼證明是不是幹淨?」


 


大哥勸我,「晚晚也是為了宋家著想,你配合一下,很快就結束了。」


 


母親也說,「宋寧,你姐姐不能害你。清者自清,你怕什麼?」


 


我還沒反應過來,幾個姨婆就一擁而上,扯我的衣服。


 


混亂中,我看見我的夫君陸桁,抱宋晚上了馬。


 


我沒哭沒鬧,甚至笑了出來。


 


腦海裡突然響起一道機械音。


 


【檢測到宿主遭受重大羞辱,脫離程序啟動。】


 


【請宿主自行設定S亡時間與方式。】


 


我淡淡一笑:「我要在月圓那晚的子時,從醉仙樓五層墜亡。」


 


我要讓全京城都看看,宋家是怎麼逼S養女的。


 


1


 


大婚當日,我穿著鮮紅的嫁衣坐在花轎裡。


 


轎子剛在陸府門前落定,還沒等我掀開轎簾,外面就傳來一陣喧鬧聲。


 


「大喜的日子,總要討個吉利。」


 


是姐姐宋晚的聲音。


 


我愣住了。


 


自從兩年前她被找回來後,父母就把她安置在京城最豪華地段的新府,平日裡我們見面的機會寥寥無幾。


 


怎麼今天她會出現在這裡?


 


我正疑惑著,轎簾就被人猛地掀開。


 


宋晚一身月白色的襦裙站在轎前,臉上掛著得體的笑。


 


「妹妹,姐姐今日特意來給你賀喜。」


 


她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些。


 


「不過在你下轎之前,姐姐有件小事想請你配合一下。」


 


宋晚笑得越發溫柔,

「就驗個貞而已。」


 


轎子外瞬間安靜了。


 


片刻後,人群裡爆發出一陣起哄聲。


 


「對對對!驗貞!這可是老規矩!」


 


「就是!堂堂陸家娶媳婦,怎麼能不驗清白呢?」


 


「聽說宋二小姐不是宋家親生的,也不知道是從哪兒抱來的野種,誰知道幹淨不幹淨?」


 


混亂中,我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是我的大哥,當朝鎮北侯宋瑾言。


 


他的聲音溫和儒雅,帶著幾分勸慰:「晚晚也是為了陸家著想,妹妹你就配合著演一演,走個形式罷了,很快就完事了。」


 


我抬起頭,透過薄薄的轎簾看向外面。


 


宋瑾言一身玄色錦袍,負手而立,周身散發著久居高位的威嚴。


 


他身旁站著幾個陸家的公子哥,都是陸桁的兄弟。


 


此刻正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而我的夫君陸桁,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


 


母親快步走到轎前,她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懇求:「阿寧,你姐姐她這些年在外頭受了太多苦,落下了心疾。」


 


「她看見你和陸桁成婚,心裡不痛快,你就理解一下,別在你大喜的日子裡惹出什麼亂子來。」


 


父親也走上前來,臉色很是難看:「宋寧,你姐姐的人生已經讓給你整整二十年!全都被你佔了去。現在隻是讓你驗個貞,你就推三阻四,真是不知廉恥!」


 


我還沒反應過來,幾個姨婆就一擁而上,按住了我的肩膀。


 


「別動!快驗!」


 


「就是!清者自清,怕什麼?」


 


粗糙的手扯著我的衣襟,用力地往下拽。


 


混亂中,我看見宋晚走向陸府門口,

笑著坐上了陸桁牽來的馬。


 


我沒哭沒鬧,甚至笑了出來。


 


就在這時,腦海裡突然響起一道冰冷的機械音。


 


【檢測到宿主遭受重大背叛與羞辱,系統啟動。】


 


【請宿主自行設定S亡時間與方式。】


 


【我要在月圓那晚子時,從醉仙樓五層墜亡。】


 


那座樓可是父親最引以為傲的產業,京城最豪華的酒樓。


 


我倒要看看,他們還有何顏面在京城立足。


 


【已確認。宿主S亡後,將獲得系統獎勵十億人民幣,確認後不能更改。】


 


姨婆們的手還在撕扯著我的衣服,周圍的起哄聲和嘲笑聲此起彼伏。


 


我卻平靜得可怕。


 


我是穿越者。


 


這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第十八年,也是姐姐宋晚被找回的第二年。


 


我本是孤兒,穿越過來後有了父母和哥哥,我曾經很開心。


 


直到宋晚回來。


 


父母覺得這麼多年虧待了她,把她安置在京城最豪華地段的新府,給她最好的一切。


 


而我,這個假千金,成了多餘的那個。


 


就在姨婆們終於扯開我底裙的那一刻,父親開口了:「夠了!帶回府去!」


 


我被人像拎小雞一樣拖下花轎,塞進了宋家的馬車。


 


嫁衣已經破破爛爛,露出裡面的白色中衣。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陣譏笑。


 


回到府裡,我被直接帶到了平時不用的西廂房。


 


這裡常年無人打理,牆角結著蛛網,空氣裡彌漫著霉味。


 


孫姨娘拎著一根粗木棍走了進來,啪的一聲甩在桌上。


 


「宋寧,你給我聽好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裡滿是輕蔑。


 


「大小姐要和陸家將軍成婚,你要是敢亂跑,去攪了大小姐的婚禮……」


 


她拿起木棍,在手心裡拍了拍,發出沉悶的聲響。


 


「你就等著嘗嘗這棍子的滋味兒吧。」


 


2


 


孫姨娘的話音剛落,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就猛地一腳踹在我的肩膀上。


 


我被踹得側倒在地,後腦勺重重撞在牆角。


 


眼前一陣發黑。


 


「來人!」


 


孫姨娘尖利的嗓音在耳邊炸開。


 


幾個粗壯的男人從門外魚貫而入,他們身上都帶著一股子混不吝的痞氣。


 


為首那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打量著我,舌頭舔了舔嘴唇,眼神猥瑣得讓人作嘔。


 


「姨娘,您放心,

這種事兒我們做慣了。」


 


「腿一斷,保管她哪兒也跑不了!」


 


另一個瘦高個接話,嘿嘿笑著:「要我說,打斷腿還不如廢了她,一了百了。反正她也是個野種,S了也沒人在意。」


 


孫姨娘冷笑一聲:「你們說得對。」


 


「宋家S條狗,誰會在意?」


 


她眼裡閃過惡毒的光,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大小姐馬上就要嫁給大將軍了,若是讓陸家知道這個假千金還活著,指不定會生出什麼亂子來。」


 


「不如趁著老爺夫人不在,直接處理了她。」


 


「到時候隻說她自己跑了,誰也查不出來。」


 


為首的漢子眼睛一亮:「姨娘這主意好!事成之後,大小姐定會重重賞您!」


 


「到時候,您在府裡的地位水漲船高,我們跟著您,也能討些好處!」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

已經開始幻想起來。


 


「聽說大將軍手握重兵,深得皇上信任,大小姐嫁過去,那可是飛上枝頭變鳳凰!」


 


「姨娘到時候在大小姐面前美言幾句,說不定我們也能謀個差事!」


 


「對對對!總比在這破府裡當粗使的強!」


 


瘦高個越說越興奮,搓著手湊到我面前,那雙眼睛在我身上掃來掃去。


 


「不過姨娘……既然都要處理了,不如讓兄弟們先驗驗這野種的清白?」


 


「萬一真是幹淨的,咱們也算替陸家做了件好事!」


 


其他幾個人立刻起哄:「對啊對啊!」


 


「這麼漂亮的小臉蛋,不看看可惜了!」


 


孫姨娘啐了一口,臉上卻帶著笑:「你們也不怕髒了自己的身子!」


 


「鬼知道這野種的爹娘是誰,

別染了一身病!」


 


「行了,別浪費時間,趕緊動手!」


 


為首的漢子獰笑著朝我走來,手裡的木棍高高舉起。


 


「小娘子,別怪我們心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我SS咬著牙,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不能就這麼S。


 


系統給了我一億人民幣。


 


回到 2025 年,我還有一大筆錢。


 


錢和愛,我總得有一個吧?


 


既然這些人不肯給我活路,那我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3


 


木棍落下的瞬間,我猛地側身一滾。


 


棍子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趁機抓起桌上的砚臺,用盡全身力氣砸向為首的漢子。


 


「啊!」


 


漢子慘叫一聲,捂著頭倒退了幾步。


 


其他幾個人愣了一下,隨即兇神惡煞地圍了上來。


 


「臭娘們!找S!」


 


拳頭雨點般落在我身上。


 


肋骨傳來咔嚓一聲脆響。


 


我痛得幾乎要暈過去,卻SS咬著舌尖,讓自己保持清醒。


 


就在這時,我看見了窗邊那盞搖曳的紅燭。


 


對,就是它!


 


我拼盡最後一點力氣,猛地打翻了那盞紅燭。


 


燭火落在窗簾上,瞬間燃起。


 


「著火了!」


 


「快跑!」


 


幾個男人頓時慌了神,推搡著往門口擠。


 


孫姨娘尖叫著:「愣著幹什麼!快滅火!」


 


可火勢蔓延得太快了。


 


幹燥的木窗被引燃,火舌貪婪地舔舐著牆壁。


 


濃煙開始彌漫整個房間。


 


「救命!救命啊!」


 


孫姨娘的尖叫聲被煙霧嗆得斷斷續續。


 


幾個男人已經顧不上她,自顧自地往外逃。


 


房梁開始發出咔咔的斷裂聲。


 


屋頂的瓦片簌簌往下掉。


 


我強撐著爬起來,拖著已經斷掉的右腿,一點一點往門口挪。


 


每挪一步,斷骨摩擦的痛感就像千萬根針在扎。


 


身後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整個西廂房的屋頂塌了下來。


 


我終於爬出了房門,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府裡的人都被大火驚動,亂作一團。


 


我趁亂拖著斷腿,一路爬到了府門口。


 


街上的行人看見我,都嚇得往後退。


 


我滿身是血,衣服破爛,一條腿詭異地扭曲著。


 


像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厲鬼。


 


我攔住一輛馬車,馬夫看見我,嚇得連連擺手:「走走走!別碰瓷!」


 


接連攔了幾輛,都沒人敢停。


 


我伸手摸到頭上的金釵拔了下來。


 


顫抖著揮舞:「拉我去醉仙樓,這個就是你的!」


 


終於有個車夫猶豫了一下,接過金釵看了看,咬咬牙:「上來吧!」


 


終於,馬車停在了醉仙樓門前。


 


門口的小二看見我,愣了一下。


 


他沒敢攔我,隻是驚恐地看著我一步步往裡走。


 


整個酒樓,一片歡慶的氛圍,裡面正在擺喜宴。


 


父親滿面紅光,正給姐姐和陸桁敬酒。


 


母親笑得合不攏嘴,拉著姐姐的手說著什麼。


 


陸桁一身新郎裝束,意氣風發。


 


姐姐穿著嶄新的嫁衣,端莊優雅。


 


聽見開門聲,所有人都轉過頭來。


 


笑容,在看見我的瞬間,全部凝固在了臉上。


 


「爹,娘,姐姐,姐夫。」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我來,給你們賀喜了。」


 


4


 


今日這場喜宴,來的都是朝中有頭有臉的人物。


 


兵部尚書,戶部侍郎,還有幾個手握實權的將軍。


 


都是父親為了給未來的女婿陸桁鋪路,特意請來的。


 


陸桁的那些在戰場上廝S的兄弟也在,一個個身材魁梧,S氣騰騰。


 


此刻,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滿身是血,嫁衣破破爛爛,一條腿詭異地扭曲著。


 


像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厲鬼。


 


「阿寧!」母親驚叫一聲,

幾乎要暈過去。


 


父親的臉色鐵青,猛地站起身來:「你怎麼成這樣了!」


 


我還沒開口,宋瑾言就大步走了過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用力將我拖到一旁。


 


「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他壓低聲音,眼中滿是厭惡。


 


「大喜的日子,你非要鬧成這樣才甘心?」


 


「你以為你這副樣子很可憐?很委屈?」


 


「我告訴你,宋寧,你就是個災星!」


 


「從小到大,你搶了晚晚二十年的人生,現在她好不容易找到了歸宿,你還要來攪局!」


 


「你的心怎麼就這麼惡毒!」


 


我看著他,這個曾經溫柔待我的大哥。


 


想起小時候,他說我是他最疼愛的妹妹。


 


現在,他恨不得我去S。


 


母親衝過來,

眼淚直流。


 


「阿寧,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傷成這樣!」


 


她的聲音裡滿是關切,可我知道,她在意的不是我。


 


她在意的,是這場喜宴被我攪黃了。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是姐姐安排的人,把我打成這樣的。」


 


空氣瞬間凝固。


 


母親愣住了,隨即猛地轉身看向宋晚。


 


「晚晚,這是怎麼回事?」


 


宋晚優雅地放下酒杯,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驚訝。


 


「母親,您可千萬別被她騙了。」


 


她嘆了口氣,眼中滿是無奈。


 


「妹妹現在弄成這副樣子跑來,不就是想讓大家都以為是我害的她嗎?」


 


「母親,您看她這傷,明顯是自己弄的。」


 


「她就是見不得我好,

見不得我嫁給陸桁。」


 


「她想毀了我的婚禮,毀了我的一切!」


 


說到最後,宋晚的聲音都帶了哭腔。


 


陸桁立刻上前,將她攬進懷裡,溫柔地拍著她的背。


 


「晚晚別怕,有我在。」


 


圍觀的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


 


「這宋二小姐也太狠了,自己把自己弄成這樣……」


 


「就是,為了爭寵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


 


「嘖嘖,這種女人,陸將軍幸好沒娶她。」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媽,你不信?」


 


我看著母親。


 


她的目光在我和宋晚之間遊移,眼中滿是猶豫。


 


我心一沉。


 


她不信我。


 


或者說,

她不願意信。


 


「算了。」


 


我伸手,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掀開了裙擺。


 


腿骨從皮肉裡戳了出來,白森森的,觸目驚心。


 


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自己弄的?」


 


我的聲音很輕,卻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自己能把腿打成這樣?」


 


空氣再次凝固。


 


這一次,是真正的S寂。


 


母親捂住嘴,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父親的臉色煞白,身子晃了晃。


 


宋瑾言愣在原地,嘴唇微微顫抖。


 


圍觀的賓客們也都驚呆了。


 


「這...這怎麼可能是自己弄的...」


 


「天吶,骨頭都露出來了……」


 


「這得多大的仇啊……」


 


兵部尚書皺起了眉頭,

看向父親的目光帶了幾分探究。


 


戶部侍郎也面露不豫,顯然對這場鬧劇感到不滿。


 


幾個將軍更是直接,冷著臉交頭接耳,似在議論著什麼。


 


父親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今日費盡心思請來這些人,就是想為陸桁鋪路。


 


現在倒好,全被我攪黃了。


 


就在這時,人群被人扒拉開了。


 


陸桁大步走了過來。


 


他看見我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阿寧...你...」


 


5


 


他的聲音裡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我抬起頭,看著這個曾經說要照顧我一輩子的男人。


 


他一身新郎裝束,意氣風發。


 


和我這副鬼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陸桁。」


 


我開口,

聲音沙啞得可怕。


 


「你還記得,三年前你說過什麼嗎?」


 


他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