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三十八代單傳的嫡卡皮巴拉。


 


滬圈小少爺誤以為我喜歡他。


 


趾高氣揚地說:「算你有眼光,本少爺勉勉強強跟你在一起吧。」


 


戀愛三年,一向鹹魚的我終於忍不了,提出分手。


 


他表面上罵我鄉下人沒眼光,可實際上,跟朋友喝酒哭成可憐小狗:


 


「老子膚白貌美,身強體壯,家務全包,掙的所有錢還都是老婆的,她為什麼要跟我分手?」


 


「難道是我在床上太猛了嗎,隻要她願意,我可以做手術讓我不行的!」


 


我打了一天的字,終於回復他了:


 


「因為你天天把鄉下人掛在嘴邊,讓我這個三十八代嫡女很沒有面子。」


 


我接受不了滬市人的身份居然比我一個嫡女還要牛逼。


 


我們卡皮巴拉也會講究嫡嫡道道的好吧。


 


他一個嫡次次次次子憑什麼比我三十八代單傳的唯一嫡女還要能吹?!


 


1.


 


上午十點半,被裴斯宴翻來覆去折騰了一個晚上的我終於醒了。


 


照常打開手機微信,果然全是他的惡毒比格發言:


 


「一群鄉下人,做的方案難看得要S,我甩把米放隻雞上去都比他們做得好。」


 


「一個月給他們開十萬的月薪,就做出這一坨屎,早晚把他們都開了。」


 


「有時候都懷疑保胎針打他們腦袋裡了,做出來的方案一坨比一坨惡心。」


 


有點煩。


 


有點討厭。


 


不就是滬市的豪門小少爺嗎,憑什麼這麼看不起人類。


 


我一個純正的嫡卡皮巴拉都還沒來得及看不起人類呢!


 


想分手了。


 


可是分手要打好多字,

我懶得打,隻能心如止水地給他發了個:


 


「1。」


 


表示我已起床,並且已經看完他發來的消息。


 


看著聊天記錄滿屏的白色消息,我卻隻發了一個 1。


 


心情瞬間好了起來。


 


有種我是皇帝,在批閱大太監匯報的感覺。


 


明明這時在開會的裴斯宴卻秒回我,語氣照常高高在上:


 


「起床了?早餐做好放桌上了,你記得吃,冰箱裡有洗好的最新鮮的生菜。」


 


「卡一一,你最近的態度讓我很不滿意,我是你的男朋友,為什麼你連多跟我說句話都不願意?」


 


「還有,床上也是,你一點反應都不肯給我,我好像是你一根無情的疏解棒。」


 


不是沒反應,主要是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攻略到下一個城池了。


 


想起昨天晚上的激烈,

我臉忍不住紅了。


 


是挺舒服的。


 


有時候我都懷疑,我生物進化的祖宗上還有一點魅魔血統。


 


想著他的賣力伺候,想提分手的心又冷卻了。


 


於是,我給他發:


 


「1。」


 


再次表示,我已閱。


 


並且,他這個嫡次次次次子可以給我這個唯一嫡女退下了。


 


2.


 


中午的時候保姆特意做了絲瓜湯。


 


她說裴斯宴最近火氣有點大,讓我給他送去公司降降火。


 


可是走路好累。


 


沒有猶豫,我坐上了輪椅,讓保鏢推我去公司。


 


為了省事,我還把保溫盒放在我腦袋上疊疊樂。


 


走進裴氏的一路上,裴氏員工都朝我投來注目禮。


 


還有人在小聲地說:


 


「卡小姐今天怎麼走不了路了,

不會摔到了吧?」


 


「好心疼美女姐姐,如果斷腿的人是我就好了。」


 


我沒有察覺到她們憐惜的眼神,而是高高昂起了腦袋。


 


我就知道,這群人類肯定都是在崇拜我。


 


看他們眼睛也不眨地看著我就知道了。


 


我可是三十八代唯一嫡單傳卡皮巴拉啊。


 


這時候,我該說看不起他們的話了,可我要維持高貴冷豔的姿態,隻好在心裡默念:


 


「你們這些庶人類崇拜我這個嫡卡皮巴拉是應該的。」


 


還沒到裴斯宴辦公室門口,他就出來迎接我了,看到我的瞬間,眼睛亮晶晶的。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高定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完美身材。


 


他俊美的臉上露出笑意,神色難得溫柔:


 


「你怎麼突然來公司了,你想我了?


 


「嘖,你就這麼愛我啊,才分開一個上午,就巴巴來公司找我,真粘人。」


 


我疑惑地看著他。


 


不是他說中午想喝湯,最好能讓我送來公司的嗎?


 


為了偷懶,我直接說:


 


「沒想你。」


 


裴斯宴的臉瞬間漆黑,嘴角耷拉到了腳後跟。


 


但他還是咬牙說:


 


「真的嗎,我不信。」


 


「鄉下人就會嘴硬,其實你早就愛我愛得S去活來了吧。」


 


我搖頭,「沒愛過。」


 


但我還是喜歡裴斯宴的。


 


最後一句話我沒說出來,因為我懶。


 


可我看見裴斯宴的眼圈登時就紅了,身體搖搖欲墜。


 


嗯,好像他整個人快要碎掉了。


 


3.


 


我跟裴斯宴在一起是個意外。


 


三年前,我脫離族群來到人類社會歷練。


 


剛到人類社會,我身上的錢就被小偷搶走了。


 


沒錢的我隻能流落街頭,手上還拿著一片撿來的生菜。


 


我蹲在大街上發呆時,裴斯宴剛好開著跑車轟鳴而過。


 


開到一半,跑車突然在我面前停下。


 


裴斯宴邁著長腿下車,皺著好看的眉:


 


「你是我哪個哥哥派來勾引我的?」


 


我:「???」


 


我隻是安安靜靜在大街上蹲著發呆啊。


 


他嘖了一聲,「難道又是一個偷偷暗戀我的,故意在我開跑車的必經之路上出現。」


 


「你就這麼喜歡我,深更半夜也要出來追求我?」


 


我是一隻一直在鄉下族群待的卡皮巴拉。


 


第一次跟人類對話,我本就轉動慢的大腦反應更慢了。


 


我輕輕呼吸一下,剛想開口。


 


可裴斯宴俊臉一下紅了,「你居然會呼吸,手段果然了得。」


 


我得出了結論,眼前的英俊男人肯定是個智障。


 


爸媽不讓我跟傻子玩,因為傻會跨物種傳染。


 


我想悄悄溜走時,他注意到我手上捏著的皺巴巴的生菜:


 


「你是個啞巴,不會說話嗎?」


 


我平靜地跟他對視,「我叫卡一一。」


 


「我叫裴斯宴,身高一米九八塊腹肌,全身上下都是處,你要是跟了我,一個月給你一百萬。」


 


「嘖,生菜肯定也比你手上的好多了。」


 


一百萬對我這隻卡皮巴拉沒什麼用。


 


但生菜可以。


 


我看向他終於不再是看弱智的眼神了,變得炙熱:


 


「跟,我要跟了你。


 


他白皙的臉泛紅,扭過臉看向旁邊,態度依然趾高氣揚:


 


「行吧,算你有眼光,本少爺勉勉強強答應你的告白,跟你在一起吧。」


 


4.


 


就這樣,我莫名其妙成為了裴斯宴的跟。


 


跟他在一起三年,別墅的超大冰箱裡總是塞滿了我喜歡吃的水果蔬菜。


 


每天我都盡情嚼嚼嚼。


 


有時候還覺得自己到了卡皮巴拉的桃花源。


 


交往的前兩年,裴斯宴安分守己,無微不至地照顧我。


 


隻是偶爾因為我是個情緒穩定的卡皮巴拉,他會破防一會,質問我到底喜不喜歡他。


 


可自從交往兩年,我過完二十歲生日後,他就多了一個愛好。


 


天天拉著我上床。


 


還喜歡在床上問我一些高深的問題:


 


「舒服嗎,

力氣還要再大一點嗎,再來一次的話你喜歡什麼姿勢?」


 


「鄉下人一一,我可告訴你,離開小爺,就沒有這麼能伺候你的男人了。」


 


見我目光渙散,不回答他的問題,他突然生氣了。


 


更加猛猛使勁,他嗓音沙啞:


 


「一一,你愛我嗎,有沒有一點喜歡我?」


 


我還是沒反應。


 


等到雲雨停歇,他已經認命地伺候我洗澡,把我抱上大床又蓋好被子,還說了晚安。


 


等他閉上眼睛睡覺後。


 


我才慢半拍地睜開眼睛。


 


剛剛太舒服了,現在才反應過來要怎麼回答他的問題:


 


「舒服的,我都行。」


 


「我是三十八代單傳嫡女,你隻是嫡次次次次子,伺候我是應該的。」


 


「喜歡你。」


 


可是他睡著了。


 


我糾結了一會,爬到他身上,選擇了疊疊樂的姿勢。


 


我在族群時,最喜歡跟族人們疊疊樂了。


 


人類,應該也喜歡的吧?


 


5.


 


裴斯宴生氣了。


 


自從我前幾天給他送完絲瓜湯回來後,他就變成了一張冰塊臉,身上嗖嗖放著冷氣。


 


對我的態度也沒之前好了。


 


還總試圖陰陽怪氣我。


 


比如在我抱著生菜啃啃啃時,他端著做好的八菜一湯從廚房裡出來:


 


「喲,我做的飯倒是不巧了,早知道你在吃生菜,我就不做了。」


 


「就算我把廚藝練得再合你的胃口又怎樣,也比不過生菜能讓你喜歡。」


 


這語氣好熟悉,好像在我看的電視劇裡聽到過。


 


卡皮巴拉食量很大。


 


就算我把別墅的生菜全部吃完,

也還有胃口把他做的菜吃完。


 


我疑惑地看著他:


 


「沒關系,我可以全部吃完的,你不用擔心。」


 


他:「……」


 


一拳打在棉花上。


 


「你就是個木頭,哄哄我會S嗎?」


 


他好像更生氣了。


 


這股氣越來越大,晚上在床上的時候,他還不用我最喜歡的姿勢了。


 


我目光渙散,渾身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


 


「我想試試我喜歡的姿勢,我們好久沒用過了。」


 


他繃著臉,一次比一次使勁:


 


「不換,我現在就是對你太好了,太滿足你了,導致你一點也不在乎我。」


 


好吧。


 


他真的生氣了。


 


可我沒有哄小心眼雄性的經驗,隻好第二天早上,

難得早早起床,選出我最喜歡最滿意的那顆生菜遞給他。


 


穿著黑色西裝還故意冷著臉的裴斯宴愣住了,黑眸是藏不住的訝異:


 


「你給我的?」


 


「你不是最喜歡你的生菜,天天護食嗎?」


 


6.


 


不知道為什麼,我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了委屈。


 


好像在吃生菜的醋一樣。


 


「哄你開心啊,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顆生菜,送給你了。」


 


我一臉肉疼地看著他接過生菜。


 


他神色變得溫柔,小聲嘀咕:


 


「最喜歡的生菜都能給我,這不是愛我是什麼?」


 


「她上次說不愛我,肯定隻是害羞,隻是因為不會表達。」


 


「哼,我就知道一一隻是反應遲鈍,心裡還是有我的。」


 


他幹咳一聲:


 


「既然你都哄我了,

我就大發慈悲原諒你吧。」


 


……


 


這天裴氏上班的員工都知道,老板瘋了。


 


他穿著法國高定的西裝,身姿修長提拔,一副商界精英的樣子。


 


手上卻拿著一顆形狀飽滿,還帶著泥土的新鮮生菜,遇到人就炫耀:


 


」看到我手裡的生菜了嗎,這可不是一顆普通的生菜,這是一顆滿滿都是愛意的生菜。」


 


「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