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家面面相覷,誰都不敢打擾露出派大星怪笑的老板,隻好順著他誇生菜:


 


「對對對,這顆生菜可真……不一般啊。」


 


裴斯宴最信任的秘書去辦公室取文件時,還看到他寶貝地捧著這顆生菜,時不時痴迷地舔一口。


 


秘書:「……」


 


員工在小群裡看到後,紛紛害怕:


 


「完了,老板瘋了,公司不會要倒閉了吧。」


 


「現在找下家還來得及嗎?」


 


7.


 


就這樣,兇巴巴的裴斯宴被我輕而易舉哄好了。


 


晚上他為了彌補我,一整晚用的都是我最喜歡的那個姿勢。


 


我用得都快吐了。


 


我慢吞吞地想,它再也不是我最喜歡的姿勢了。


 


被裴斯宴翻來覆去折騰一整晚,

第二天起床時,我腳一軟,差點直接栽倒在地上。


 


今天有聚會。


 


我跟著裴斯宴來到山莊時,他的朋友都已經到齊了。


 


紛紛跟我打招呼:


 


「嫂子好。」


 


我剛一坐下,就有相熟的卡皮巴拉朋友坐在我旁邊。


 


自從我在城裡當裴斯宴的主人後,我立馬把有吃不完的生菜消息傳了回去。


 


一時間,卡皮巴拉們紛紛來到城裡討生活。


 


溫月也是隻卡皮巴拉,她剛來到城裡,裴斯宴的朋友就對她一見鍾情,要當她的飼養員。


 


溫月安安靜靜地坐在我旁邊。


 


時不時跟我對視一眼。


 


在外人面前我兩看上去沒說話,可實際上我們一直在用卡皮巴拉的語言交流:


 


「你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


 


「我也是,活著也行,S了也行。」


 


「哦,那我選擇逗號。」


 


8.


 


裴斯宴跟朋友們談完公事,就立馬回到我旁邊,幫我烤喜歡吃的蔬菜。


 


他挽起襯衫袖子,露出一截有力的胳膊。


 


蔬菜很快就烤完了,他淋上料汁,還幫我切塊。


 


讓我剛好一口就能吃下去。


 


我美滋滋地吃著他的投喂,高興得眼睛都眯起來了,時不時晃悠一下腳。


 


他的朋友看見就忍不住起哄:


 


「喲,這不是我們最冷豔高貴的裴大少爺嗎,在嫂子面前就化身成為溫柔男媽媽了。」


 


「真看不出你裴少還有兩幅面孔,之前不是還說最討厭女人,這輩子都不會戀愛的,遇到嫂子後,就變成嫂子的狗了。」


 


裴斯宴俊臉通紅,

害羞地看了我一眼,罵他們:


 


「滾滾滾!」


 


心口莫名甜津津的。


 


我臉上揚起一抹笑,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一不小心吃太多了,我跑去衛生間上廁所。


 


認真地低頭洗手時,身後突然出現幾個陌生的漂亮女孩。


 


她們上下打量我,為首的女孩說:


 


「你就是裴斯宴養的金絲雀,看上去也不怎麼樣嘛。」


 


金絲雀我知道。


 


之前在族群時,它們最喜歡在我頭上疊疊樂了。


 


可是我們是兩個物種啊。


 


我抬起頭,「我不是金絲雀。」


 


她們表情一呆,「你怎麼這麼好看?」


 


為首的許念瞪了她們一眼,抱著胳膊冷冷開口:


 


「你不是金絲雀,那你就是斯宴哥B養的小情人咯。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他的未婚妻。」


 


「我們的婚約從小就定下,未來也會結婚,你現在不離開他,你不會還想當小三吧?」


 


來到人類社會三年,我對人類社會的基本常識也了解了。


 


在我們卡皮巴拉的世界裡,當小三也是要被嘲笑的。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小臉蒼白,垂著眼睛,看上去格外可憐。


 


許念嘆了一口氣,「你也別怪我來找你,你一個鄉下人哪裡配得上斯宴哥。他上面還有四個哥哥,他要是想繼承家產,他娶的妻子就隻能是我。」


 


可是,是裴斯宴配不上我啊。


 


我是三十八代單傳的嫡卡皮巴拉。


 


他隻是一個嫡次次次次子人類。


 


跟他在一起三年,我一直是把自己當他的主人看待的。


 


既然他有未婚妻了,我肯定會跟他分開的,但我的高貴的嫡血統也不容人類質疑:


 


「不是我配不上他,是他配不上我,我的血統可比他高貴多了。」


 


我認真地看著她們,「而且早說他有未婚妻,一開始我就不會跟他在一起,同意他當我的奴僕。」


 


……


 


前段時間生氣的人是裴斯宴,現在變成我了。


 


回到別墅後,我就開始鬧脾氣,想法設法讓他跟我分手。


 


可我剛一提出分手,他臉色立馬陰沉下來,像個活閻王:


 


「為什麼要跟我分開,是剛剛在山莊誰勾引你了嗎?」


 


「我就知道,那群人眼珠子都快黏你身上了。一群賤人,居然想做外室,我等會就把他們全部發賣了!」


 


見我身體害怕地瑟縮了一下,

他表情努力變得和緩,拍拍我的背。


 


「一一,還是我哪裡伺候你不到位,讓你不滿意了?你說我就會改正。」


 


看著他的臉色,我毫不懷疑要是現在分開,他會把我這隻豚給宰了。


 


我隻好嘆口氣,「那就不分。」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都在故意疏遠裴斯宴,想讓他自己受不了提出分手。


 


他做的飯菜,我不吃。


 


晚上他想伺候我,還主動提出他可以穿我喜歡的衣服,戴讓我開心的道具。


 


以往這個時候,我都會迫不及待地躺下享受。


 


可現在一看到他,我就忍不住想起許念說的話。


 


裴斯宴看上去濃眉大眼的,居然是個渣渣人類。


 


我推開他往我身上摟的手,一臉安詳地閉上眼睛:


 


「不要,不想做。」


 


「我也不想跟你睡覺,

你自己去書房睡吧。」


 


裴斯宴沉默地看了我好一會,眼圈瞬間就紅了,一滴淚水落在我胳膊上。


 


我嘆了一口氣,翻了個身,「你要是受不了,我們就分開吧。」


 


他眼淚掉得更多了,狼狽地轉身,似乎害怕我真的跟他提出分手。


 


半夜起來上廁所時,我還聽到書房裡傳來開水壺燒開的聲音:


 


「老婆為什麼不要我了,是我不夠帥不夠長嗎,我要不要去做手術加點東西,要不我給自己整一下臉吧。」


 


「她要是不要我了,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我拿根白綾吊S自己算了。」


 


「……」


 


我以為別墅在鬧鬼,開水壺燒開的聲音怪滲人的。


 


我搖搖頭,把不該有的想法甩出腦海,接著安詳地閉眼睡覺。


 


短短幾天時間,

別墅的氣氛徹底降到冰點。


 


裴斯宴每天天不亮就出門,晚上回來也是等我睡覺以後才回來。


 


我有些難過地喝著保姆做的絲瓜湯,慢吞吞地想,他果然是真的要背著我結婚了,所以才每天都看不到他的人影。


 


我更加堅定甩了他的決心。


 


很快,機會就找到了。


 


10.


 


裴氏員工最近都在風雨飄搖。


 


因為老板每天都冷著一張冰塊臉,像是跑了老婆一樣。


 


說話也比以前毒舌,經常訓得員工抬不起頭。


 


所以當今天陳秘書做錯方案,臨時送到別墅給裴斯宴過目時,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果然,裴斯宴看了一眼方案,張口就罵:


 


「你的方案是狗做的嗎,就這種垃圾方案你還連續出了兩次錯。」


 


「鄉下人能不能動點腦子啊,

要是都跟你一樣,公司早晚倒閉……」


 


我正在把西紅柿往腦袋上疊高高。


 


耳尖地聽見裴斯宴又在看不起人,立馬意識到這是一個分手的好時機。


 


順帶還能打擊一下他的自信心。


 


我腦袋上還頂著一顆西紅柿,毫不猶豫推開了書房的門:


 


「裴斯宴,你又在罵人。」


 


「你也是個城毋寧,血統都沒有我高貴。」


 


「我們分手吧,我不希望未來的男友是個沒素質的雄性。」


 


裴斯宴猛地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又要跟我分手?」


 


「我以為你厭倦我,我這段時間都給你自由,努力不見你了,你居然還想跟我分開,還是這麼離譜的理由?」


 


什麼鬼。


 


不是他要結婚,

所以才早出晚歸的嗎?


 


一向淡淡的我也生氣了,明明欺騙我的人是他,居然還想把我鍋甩我頭上。


 


我轉身就走。


 


一直伸出爾康手想要解釋的陳秘書終於找到說話的機會了:


 


「卡小姐,做錯事情的人是我啊。」


 


「而且裴總給我開的年薪五百萬,他算是我半個爹,罵我是應該的!」


 


我拖著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往外面走去。


 


照顧我三年的保姆試圖攔著我,裴斯宴冷著臉從書房裡走出來,隻是眼睛紅紅的。


 


「讓她走,別攔她。」


 


「你為了跟我分開,這麼離譜的理由你都編出來了,你以為你不要我,我就會活不下去了嗎?」


 


「卡一一,我才不會為情自S的……」


 


11.


 


我先是坐高鐵轉火車,又換大巴,大巴又換成三輪車,最後換成鹈鹕的嘴巴叼著我跑,我終於回到族群了。


 


許念找我的事情,我告訴過溫月,讓她也注意一點她的雄性。


 


她把我的事情告訴族人了。


 


回到熟悉的湿地草原,大家都關切地看著我。


 


一看見我,我媽就迎了上來:


 


「一一,你受委屈了,你看你都瘦了。」


 


這話卡在喉嚨裡,她目瞪口呆地看著圓潤的我,怎麼也說不出我瘦了的話。


 


因為這三年我不停吃吃吃,就算前段時間沒胃口瘦了一點,但跟三年前比,怎麼都是圓潤的。


 


我媽強行轉移話題,「你現在心情怎麼樣?」


 


我表情淡定,「問號。」


 


她放心了,「那還行。」


 


「你可是我們的三十八代單傳嫡女,

那個人類男性也配不上你,你放下他吧。」


 


「族內的雄性任由你選擇。」


 


我看向雄性卡皮巴拉們。


 


他們有些化成人形了,正一臉S魚臉地交流,有的沒化成人形,在互相疊疊樂。


 


已經疊了上百隻豚了。


 


理智告訴我,像我這麼高貴的豚血統不能流人類田,跟同類在一起才是最好的。


 


可下意識會抗拒,總忍不住想起裴斯宴那張俊美,眼尾帶著淚痣的臉蛋。


 


「過段時間吧。」


 


「行。」


 


我媽趴在地上,撅起屁股,把後背遞給我,「在我背上疊疊樂吧,你會開心一點。」


 


「好。」


 


趴在我媽的背上,聞著熟悉的味道,心情確實一點點好了起來。


 


12.


 


晚上躺在草地上曬月亮時,

溫月給我發了一個視頻。


 


視頻背景是在酒吧。


 


我剛點開,就聽到開水壺燒開的聲音。


 


定眼一看,是裴斯宴。


 


視頻裡,他把一群好兄弟都叫了出來,正一邊喝酒,一邊嗷嗷哭:


 


「我老婆不要我了,她怎麼能不要我,我是她最忠誠的小狗啊。」


 


「老子膚白貌美,身強體壯,家務全包,廚藝精通,掙的所有錢還都是老婆的,她為什麼要跟我分開?」


 


「難道是我在床上太猛了嗎,隻要她願意,我可以做手術讓我不行的!」


 


大家面面相覷,看著眼前哭成落湯小狗的裴斯宴,努力安慰:


 


「你要不再去舔舔嫂子,嫂子善解人意,看上去心也軟……」


 


裴斯宴不哭了,坐直身體,看向安慰他的男人:


 


「你怎麼知道你嫂子心軟的,

是不是勾引她的那個賤男人就是你?」


 


男人:「……」我都多餘安慰你。


 


視頻到這裡就結束了。


 


溫月語氣平淡:


 


「我現在在鹈鹕的嘴裡,馬上就到族群了。」


 


「聽說裴斯宴現在正滿世界找你,我提醒你一下。」


 


「謝謝。」


 


「不客氣。」


 


我猶豫了一下,才點開設置成免打擾的裴斯宴的微信。


 


他給我發了幾千條消息。


 


最開始是道歉。


 


我看了一眼發送時間,剛好是在我剛離開別墅的時候,才不到十分鍾,他就後悔了。


 


他說他隻是嘴硬,實際上還想當我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