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年前婚禮當天,我收到老公和對手公司小千金的私密照,我二話不說驅車前往他所在的酒店。
可一路上祁霧不停發來解釋短信導致我分神,車在隧道撞牆爆炸。
再醒來時我穿越成了架空時代的皇後。
讓我沒想到的是,便宜皇上竟沒有一點皇權架子,支持我從商、務農、改良新式武器,無條件站在我身後讓我成為史上最離經叛道的皇後。
人人都說皇後貪戀權勢、牝雞司晨,他卻在深夜無人時跪在床邊心疼的替我揉著酸脹的雙腳。
隨後又舌戰群臣推翻百年鐵律,頒布一夫一妻這種倒反天罡的制度。
我曾懷疑過無數次這個名字長相都跟祁霧一模一樣的人,但很可惜他不是。
就在我無可救藥愛上他時他卻從宮外帶回了一個懷孕的女子。
……
那女子的臉赫然跟當年對手公司小千金許彎彎一模一樣,隻是臉上多了些許成熟的韻味。
我衝上去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
她踉跄著勉強穩住身形,抬手就還了回來。
我跟她扭打在一處把她騎在身下,她氣勢上卻絲毫不讓。
“黎枝你這個賤人!就算你躲到這來祁霧也隻愛我一個人,他永遠都不可能在回頭看你一眼!”
我微微一怔臉被她的美甲鑽劃開了一道猙獰的疤痕。
血順著下巴滴落在地上,我瘋了般緊緊攥住她的手腕,“你說什麼!”
“你為什麼會有美甲!你也是穿越的對不對?”
“我警告你,
他不是祁霧,你的小算盤最好收斂些!”
她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蠢貨,我怎麼樣跟你有什麼關系?我還就告訴你,不管是哪個祁霧,我都要定了。”
“你不如猜我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就在我愣神時許彎彎抓著我的手按在她身上委屈的哭出了聲。
“黎枝!這麼多年是不是朕把你寵壞了!早知道你這麼善妒就不該嬌縱你!”
祁霧一把把我從許彎彎身上提起來甩出去。
我像是感受不到身上劇烈的痛,隻是艱難地跌坐著對上他狠的發紅的眼睛。
風揚起他的長發,他眼底的狠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快要溢出來的深情。
我皺著眉第一次感受到他心底的掙扎。
我慌張的接住他撲向我的身軀,可許彎彎僅僅隻是輕輕的嚶嚀。
他猛然一震又像是聽見什麼可怕的聲音,突然變了個人一樣再次把我推倒在地頭也不回的把許彎彎護在懷裡。
我倔強的仰著頭迫使自己更體面些。
可眼淚控制不住從眼角滑落,我終究低下了頭。
我伸手護著自己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聲音都在顫抖,“祁霧,你真的忍心為了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傷害我和肚子裡的孩子?”
他卻隻是微微一愣冷淡的瞥了我一眼,攬著許彎彎頭也不回的離開。
終於身上撕心裂肺的痛匯聚在一處,我栽倒在地上,雙手捂著肚子一刻也不敢放松。
身下的血已經匯聚成一灘,我嘶吼著求救最終還是沒能保住它。
我躺在床上任由下人一碗又一碗灌著清宮的藥,
眼淚止不住地打湿枕頭。
下人退去,身下的月經帶再次洇透,我艱難起身。
十年了,我還是沒習慣如何使用月經帶,也還是沒習慣連這種事都要被人伺候。
許彎彎來的時候我身下正滴著血,裙擺被染得鮮紅。
她伸手擋了擋鼻子,“呦,姐姐這是?”
“學人精,發現自己也裝懷孕沒用,又開始裝流產了?”
她嗤笑一聲揚起手裡明晃晃的玉項圈。
“這可是祁哥哥專門為我的孩子雕的,他那麼矜貴的一個人,他有多重視這個孩子不必我多說了吧?”
我隻是輕輕搖頭,那玉原本是偶然進貢所得,他早就答應於我以後會親手給孩子做個項圈。
原來他還沒忘,
隻是項圈不再是給我們的孩子。
他的愛亦不是。
就連許彎彎腰上掛著的平安符,也是封後大典時預備給我們未來孩子的。
我笑著出聲,“許彎彎,你永遠都隻配搶我用過的破爛兒貨。”
“你的孩子也是。”
原本還得意洋洋的人很快便面色不虞,她衝上來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在榻上。
“黎枝!你在得意什麼?”
“你信不信要是我把這些話告訴祁霧,你連自己是怎麼S的都不知道。”
我眼裡滿是淚花,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笑出了眼淚。
祁霧啊祁霧,他明明說過在這等規矩森嚴的宮規下,隻有我可以離經叛道。
原來在他心裡,
隻要是他愛的,誰都有這個權利,他的名字也誰都可以直呼。
那我又有什麼特別?
我的血沁紅了許彎彎的裙擺,祁霧幾乎是小跑著上前拉開許彎彎。
他正要開口斥責,可觸及到她衣服上星星點點的血跡時又慌亂的不像話。
他俯身把她抱在懷裡抬腳便走。
臨了還是頓了頓回頭時滿眼都是警告,“這是我最後一次驕縱你黎枝!皇後!”
人越走越遠,我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我垂下頭身下的裙擺已經全紅,散發著厚重的血腥味。
可那又如何,終究是抵不上許彎彎身上沾染的幾點讓人來的著急。
我的視線最終聚焦在書案上。
我瘋了般把所有東西掃到地上。
畫軸滾動著展開上面是爸媽和哥哥的畫像。
剛來時我時常想家,祁霧說他從小畫技了得可以依照我的描述畫出家人的樣子。
我曾懷疑過怎麼會這麼巧,現代祁霧會得他也會。
可他修改了無數次,種種習慣也證明著,他不是他。
我目光狠厲把燭臺丟在畫上,連帶他當初賜的兵符和寫滿了幫我批注的新式武器圖紙統統丟進火裡。
火光映照在我手上的錦盒,我最終還是沒展開那張紙。
祁霧站在門外呆愣的看著我燒毀一切隻是輕輕嘆氣,卻在我拿出錦盒時衝上來把我抱在懷裡。
“枝枝,你不是答應過會給我留個孩子?我求你別離開我。”
他的眼眶泛著紅,認真的看著我。
我低頭看向裙擺笑的悽慘。
“可是孩子,是你親手害S的。
”
九五之尊二話不說跪在我的面前,“枝枝,我不知道會這樣,都怪我一時大意沒照顧好你。”
“我保證會送走許彎彎,以後再也不會讓她出現在這裡好不好?”
許彎彎站在門外剎時就紅了眼,“祁哥哥,你說的是真的嗎?”
“你不要我了是嗎?”
祁霧一卡一卡的轉向她像是被使了什麼魔法,滿眼都是她。
我嗤笑著,原來那些話隻有我會當真。
他輕哄著親自攙扶著許彎彎,看向我的眼裡滿是糾結。
我不願再看他們故作恩愛的樣子轉頭把自己埋在被子裡。
之後的一段時間許彎彎出奇的安靜沒來找我的麻煩。
可就在我終於出門的時候又迎面撞上了她。
她頭上頂著的鳳冠搖搖欲墜,那是祁霧特意找匠人趕制了三年按照我的喜好定制的,一直放在庫房,我從未舍得戴過。
她昂著頭仿佛這樣就徹底贏了。
宮女們竊竊私語著。
“看來皇後娘娘是真的失寵了,她竟連皇後的鳳冠都敢戴在頭上,噓,皇後娘娘看我們呢……”
“怕什麼,你不都說了她失寵了,以後這誰是真正的女主人還另說呢!”
我施施然上前一人賞了一巴掌隨後在許彎彎還沒反應過來時一把拽下了鳳冠。
鳳冠應聲摔碎,每一寸手工掐絲都已變形無法修復。
上面還掛著幾縷黑發。
許彎彎尖叫出聲與我扭打起來,
她拔下頭上的簪子一下又一下扎在我身上,我不甘示弱攥著她的手腕。
掙扎中簪子穿進她腕間的镯子,她吃痛镯子被甩在地上四分五裂。
她崩潰的坐在地上命人喊來了祁霧。
祁霧看見地上碎裂的玉镯連話都沒說就開始給我定罪。
“庫房裡的镯子比比皆是,怎麼就非得搶彎彎的?”
“我已經警告告你多次了,不要在與她為難!”
我突然就笑了,地上的鳳冠他視而不見,我身上的傷口他也視而不見。
他的眼裡隻有地上碎裂的玉镯和許彎彎委屈的雙眸。
一個人想要裝睡又怎麼叫得醒?
“身為皇後善妒至極,絲毫不在乎皇家血脈,從今天開始你就在自己宮裡呆著,什麼時候給彎彎做出一模一樣的玉镯什麼時候出來!
”
我嗤笑著,“你的手段不過如此。”
寢殿裡下人搬來一塊又一塊玉料,我好笑的看著他們伸手拿起桌子上的刻刀。
下人欣喜地退下,下一秒刻刀被我砸出門外。
除此之外還有一塊塊玉料。
下人稟報給祁霧,而他隻是一句隨她吧,又送來更多玉料。
我笑著流淚終於還是看向那枚錦盒。
祁霧,我不想再跟你玩了……
我該回家了。
還記得剛來那三年我瘋了般想找到回去的辦法。
直至那天祁霧低著頭遞上那枚錦盒。
他眼神閃爍著最終還是避開我的視線,“枝枝,你要的我總是要幫你得到的。”
“隻是……能不能走之前給我留個孩子,
這樣我也不至於一個人守著偌大的皇城孤獨終老。”
那時我才發現我竟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他,我顫抖著收下錦盒答應了他的條件。
可往後那些年日子一天天過,我也開始慶幸。
直到孩子來的那天,我竟開始忐忑。
我想就這樣留在這陪著孩子和他,以至於那天懷孕四個月才終於陰差陽錯說出我懷孕了。
可一切都結束了。
我踉跄著打開錦盒展開紙條。
我的臉卻比那張紙更慘白。
紙上赫然寫著,“祁霧摯愛黎枝。”
我像是被抽幹所有力氣跌落在地上,笑著笑著便哭出了聲。
許彎彎闖進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一片狼藉以及我手中那張諷刺至極的紙條。
她伸手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
“都這般田地了還想著祁霧愛你呢?我說你怎麼那麼戀愛腦?”
“打碎我的玉镯還不認真贖罪,既然你這麼不敬,來人,那就把她扔到後山去!”
“什麼時候她知道跪下來求姑奶奶原諒什麼時候放她出來!”
下人臉上猶豫著開口提醒,“許姑娘,後山……是皇宮禁地,皇上回來要是知道了……”
她隨手抬腳把人踢翻在地,其他下人頗有顏色的架起我就往後山而去。
我被丟在地上,破敗至極。
祁霧從未想過讓我離開。
遠處傳來的虎嘯才令我堪堪回過神來。
我坐著隱隱後退,忙爬起來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山很高,林子又深,時不時傳來動物的咆哮和淅淅索索的聲音。
從前我也問過祁霧為什麼這裡是禁地。
他隻是笑著刮了刮我的鼻背。
“當然是因為危險啊,又是虎又是蛇又孤魂野鬼的,還有懸崖峭壁,進去可就再也出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