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腦子亂的發麻,宮女嘲笑的聲音也越來越遠。
“你說她不會被嚇尿褲子吧?”
“嚇S她才好呢,在這演十年戲我都煩了,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蠢的傻子!”
我還來不及思考,就像是被追著兜圈,最終被驅趕著登上禁地最高處。
這裡可以輕而易舉的望見城牆外。
那是荒涼的小島和一望無際的海……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痛苦的捂住嘴才勉強沒驚呼出聲。
再俯瞰下去,這山上又哪來的什麼蛇蟲鼠蟻妖魔鬼怪。
滿是裝在樹上的迷你音箱。
我的眼淚控制不住的往外湧著。
這時遠處傳來螺旋槳的聲音,一架直升機穩穩落在城門外。
祁霧穿著皇袍從上面下來。
我整個人都在顫抖。
原來……後山隻是我一個人的禁地。
這十年全是祁霧精心執導一場戲……
他就是他,別無他人。
我狂笑著,這十年終究是一場笑話。
隻有我被困在過去十年。
可這十年的一切又算什麼?
他支持我大力發展農業解決百姓溫飽,他鼓勵我成為史上第一個可以從商富甲一方的皇後,陪我一起研究新式武器。
絲毫不在意我幹政,允許我直呼其名,把兵符交到我的手上屯兵糧止戰亂。
原來沒有什麼舌戰群臣,也從不怕我有什麼異心,
因為我隻是他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小寵物。
看著他踏進城門又換上另一副威嚴的模樣我隻覺得惡心。
我心裡一陣惡寒,我……是不是永遠都走不掉了……
可轉念一想,我面上掛著笑咬牙滾了下去。
要麼S,要麼打破現狀。
怎麼也不會更壞了不是嗎?
身上越來越痛,我從斷崖跌落。
可我仿佛聽見了祁霧的聲音。
呵,來了就好。
祁霧今天進城的時候就覺得氣氛不對,他隨手拽住城門口的一個小攤販,小攤販顫顫巍巍的,不敢對上他的視線。
“祁總……哦不,皇上,小的什麼都不知道。”
祁霧緊緊地皺著眉頭交代著手下,
“這人誰招進來的,這麼點事都記不住,趕緊處理了,如果黎枝發現什麼端倪,你們全都別想活。”
他聲音淡淡的,仿佛是真的帝王般掌握著所有人的生S予奪。
手下連忙處理,小攤販被拖出城門不知道什麼下場。
祁霧越想越不對一刻不敢耽誤便衝到了我的宮殿。
卻在宮門口遇見千般阻撓的許彎彎。
他絲毫沒有心情挺許彎彎嘰嘰喳喳些什麼,滿心不安隻想確認我的存在。
他推開她自顧自的闖進寢宮,可這裡哪還有我的影子。
地上一片狼藉,打開的錦盒散落在地上。
他心仿佛要跳出來,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我會真的打開那枚錦盒。
他再也無法忍受我真的要離開的事實。
他的手都在顫抖,
聲音裡滿是冰冷,“黎枝呢?”
“你們趁我不在把黎枝怎麼了!”
他幾乎是咆哮著,“你們是不是欺負她了!不然她怎麼會打開錦盒!”
地上的人跪了一片誰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隻有許彎彎還愣在原地。
她剛要開口卻被他陰沉的臉色嚇了一跳。
他腦子裡的系統又在發出指令,可他再也不會聽它的。
當年要不是陰差陽錯不知道為什麼睡了許彎彎,他也不會著魔的愛上她,也就不會出現什麼詭異的系統。
他把這一切都怪在許彎彎的頭上。
他伸手指著她滿是不耐煩,“別讓我知道你在背後搞什麼手腳!”
她微微一怔還是硬著頭皮上前挽上他的胳膊,
“我巴不得跟姐姐搞好關系,不然怎麼會無名無分的跟了你這麼多年。”
“我也是來找姐姐求和,可巧她不在……”
他隨手掙脫開她,眼裡滿是警惕。
他隨手扯住許彎彎的頭發,話卻是對著一地下人說的。
“能來到這的都是家裡收了大價錢已經在外面銷戶的,誰不想活就盡管說。”
他隻是輕輕抬手,手下便擰斷了地上一個人的脖子。
原本還在用眼神警告下人的許彎彎下的尖叫出聲。
饒是上流社會齷齪手段再多,她也從未真的見過S人。
他的周身滿是怒火,隨手把許彎彎扔在地上人堆裡又驚得尖叫聲一片。
他隻是沉默著,
手下識趣的開始倒數。
剛開口就已經有人堅持不住了。
“我說我說,我看到皇後娘娘往後山去了……”
祁霧腦子嗡的一聲。
如果不是當初時間急迫隻能安排成這樣,他一定會把那座山鏟平。
他一刻不敢停,隻能不斷祈禱我還沒發現什麼異常。
山上荊棘叢生,這十年間從未有人來過,每一步都艱難無比。
他在慶幸,這麼多年他把我養的嬌嬌公主般,就算我誤闖也一定嚇壞了躲在哪個角落。
此刻的他隻恨不得立刻把我擁進懷裡。
可沒走幾步路過的時候他竟聽到兩個不知S活的東西在嚼舌根,要是他的枝枝聽到就完了。
他想了又想還是停下來親自處理。
下人嚇得跪在地上求饒,
可他隻覺得自己還是不夠狠,不然怎麼會有人在背後說枝枝的壞話。
手下有眼力見的把她們按住,他伸手一巴掌打在她們的臉上。
他煩躁的大吼讓手下順手處理掉忙著往山頂趕去。
樹叢和荊棘劃破了他的臉,血順著下巴滴在他的龍袍上他隻覺得諷刺至極。
他不知道事情怎麼就變成現在這樣,明明他當年隻是無意間在宴會上多喝了一杯。
後來他又像著了魔,明知道自己馬上就要舉行婚禮還是忍不住要跟許彎彎糾纏。
系統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開始不斷介入搗亂,總是想讓他為了許彎彎傷害我。
直至那天被我發現他和許彎彎的醜事,他瘋狂的解釋,可那些借口連他自己都不信。
他心裡明鏡似的,我跟他徹底完了。
我的眼裡揉不得一點沙子,
當即宣布取消婚禮,可後來他聽說我出車禍心裡竟萌生出惡念。
他想隻有這樣才能讓我永遠留在他身邊。
他當下所有壓力偽造了我的S亡證明、替我銷戶,盡管父母和哥哥一直沒有接受現實他仍下定決心私藏。
可這段時日系統不斷挑釁,它說如果他再忽視許彎彎我就會有危險,隨意他頭腦發昏帶著許彎彎進來了。
系統不斷在腦海裡挑撥,他信了,他真的以為這樣可以讓我產生危機意識更加愛他。
可他的本意隻是想更好地保護我。
就這樣想著他把所有的錯都推到腦子裡的系統和許彎彎身上。
可系統是否真的存在隻有他自己知道。
就這樣想著,他向上攀爬的腳步越來越快,可就在差一個斷崖他就登到山頂的時候,一個人影從他面前種種跌落。
那張臉曾經面對著他無數個日日夜夜。
我的臉上還掛著笑。
他瘋了般探出身去想要抓住我,可速度太快他隻摸到一個裙邊。
他跪在地上怒吼著、咆哮著,他怎麼也不願意相信我如此狠心。
那個鮮活又要強的身影在他的腦海不斷浮現。
十年前我已經是站在公司高層會議的唯一一位年輕女性。
十年間我陪著他在荒島種植播種、從商置業、研究新式武器,他知道不管站在那我都會創造屬於我的價值。
可他想不透十年間的一切對我來說都像是虛無縹緲的夢境。
他隻知道我絕不會輕易放棄。
他這樣想著,在心底裡有了答案,我一定是失足落崖。
不然怎麼會面帶微笑。
我刮在不矮處的峭壁上暈了過去。
他撕心裂肺的呼叫著城外早已隱藏好的直升機。
直升機呼嘯而來,他把自己緊緊地吊在直升機下。
就算是搭上自己的性命他也要把我救回來。
可就在這個時候許彎彎被攙扶著終於追上他的腳步。
她驚魂未定般發抖著,顫著身子拉住他的衣角。
她深呼吸了幾次終於還是大著膽子開口。
“祁哥哥,你可不可以不去?”
“有那麼多下人你為什麼非要親自去,萬一你有點什麼好歹,我和孩子可怎麼辦啊?”
他隻淡淡的瞥了一眼,她就被下人拉開,她的話堵在喉嚨再也不敢貿然開口。
他毅然決然的隨著直升機一起把我撈起來,即使他的傷口都在撕裂,肩胛骨處的疼痛想要斷裂。
他還是緊緊地把我抱在懷裡。
昏迷中恢復一些意識的時候我仿佛聽見現代醫學設備滴滴答答的聲音。
可我怎麼也醒不過來。
迷迷糊糊間儀器的聲音越來遠遠,我能感受到每天都有人在輕柔地為我擦著手和臉。
我想看清他的臉,可他始終站在霧裡像是蒙了一層面紗。
夢裡的聲音越來越嘈雜,我依稀聽見施工設備日夜趕工的聲音。
我無比慶幸。
祁霧終於帶我回現代了嗎?
意識漸漸清醒,再次睜開眼時沒有想像中醫院的白牆,隻有這十年間每天睜開眼都能看見的古色古香的床帏。
我認命的閉了閉眼。
祁霧終究還是沒能放我離開。
祁霧來的時候頗有一種風塵僕僕的意味,像是從什麼地方特意趕回來的。
我隻淡淡瞥了一眼便看見他龍袍裡還未來得急脫掉的西裝一角。
他慌亂的遮掩,
我卻默默轉過臉等他整理好。
我以為這十年我早已有了接受千萬種可能得心理準備。
可即使S過一次我仍舊抵抗不住心裡的失望。
我輕輕開口聽不出什麼情緒,嗓音都是嘶啞的,“祁霧,我想出宮去看看。”
他明白這是我的試探,我也明白他的遲疑無非是怕事情敗露。
可令我沒想到的是幾乎是毫不猶豫,甚至還帶著幾分我聽不懂的竊喜。
“好。”
“枝枝是皇後,就算枝枝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會摘下來送給枝枝。”
我緊緊皺眉,心裡又更痛了幾分。
原本醒來祁霧要是把我送回現代,我們之間是不會這麼難堪的。
我勉強修養了幾日,
祁霧想約定好的那樣帶著我出了城。
一路上沿街叫賣的商販,開遍街邊的商鋪,甚至比京城裡還要繁華。
我冷笑著,祁霧為了騙我真是大手筆啊,填海造地,新裝修好的商鋪還帶著油漆味。
我不S心的沿街一直往前走,直到站在一座通天氣派還未營業的大酒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