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天同桌問老師錯題，老師卻當著全班的面，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她嗓音尖銳，“你有不會的題，不知道問你同桌嗎？”
我在一旁默默思考著昨天的知識點。
沒想到她反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他沒問你，你就不知道給他講嗎？”
我摸著被她打的臉，氣笑了，這是什麼強盜邏輯。
教題什麼時候成了我的義務？
……
此時全班都放下了手中的事，看著我們。
連翻書的聲音都消失了。
一旁被扇的同桌看到老師的注意轉到我身上還在那幸災樂禍。
他甚至捂著臉偷偷在哪偷偷的笑。
而剛剛打我的數學老師——王老師繼續對著我喋喋不休。
她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額頭上。
“你成績好有什麼用？同學不會你卻不主動教，你就是自私！”
“你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一點同學友愛都沒有！”
“一個巴掌拍不響！他考倒數第一，肯定是你的原因！不然為什麼你能考前幾。”
這荒謬的邏輯讓我目瞪口呆。
我本來不想跟老師計較什麼，沒成想她越來越過分了。
她的臉色因為憤怒而扭曲。
說著說著開始出口成髒，連帶著器官辱罵我。
那些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老師，
不能這麼罵人吧。”
我強忍著怒氣說道。
“你好歹是個老師，滿嘴噴糞的罵我一個什麼都沒做錯的學生，你有一點師德嗎？”
我以為她被這麼我說了，應該會停下來反省反省。
至少會感到一絲羞愧。
誰知道，她罵的更狠了。
她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我沒師德？你這種有人生沒人教的東西也配評價我？我站上講臺的時候你還在你媽褲腰帶上掛著呢！”
“啪！”
她又打了我一耳光。
我摸著被她連續打了兩次的臉。
兩邊臉頰都腫了起來。
心裡一發狠。
當即反手將這個耳光還了回去。
全班被我勇猛的行為直接鎮住了，紛紛睜大眼睛。
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被我還手的王老師懵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
然後立刻緩過神來。
她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好啊，你是要造反是不是？小賤蹄子，打你你還敢還手！”
王老師第一次被學生打，臉有點掛不住，非常憤怒的朝我大罵。
邊罵還邊拽著我的頭發，用力之猛讓我感覺頭皮都要被扯下來。
將我的頭向桌子狠狠撞去。
咚的一聲悶響。
“該S的小賤人！讓我好好教教你怎麼尊師重道！”
“一點教養都沒有的東西，是不是家裡人都S光了，生出你這個沒教養的玩意，
還反抗老師！”
王老師嘴裡吐著罵我的髒話，但她感覺這樣不解氣，拿起一旁的椅子使勁砸我。
不一會我的頭被砸的冒出好多血。
溫熱的液體順著額角流下。
而那些旁觀的同學們都害怕的看著這邊，沒有人敢出聲阻止。
他們都縮在座位上。
我被打的渾身是血，精神也有點恍惚的攤在地上。
視線開始模糊。
就在我以為自己快被打S的時候，一道聲音傳來了。
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住手！快停下！”
原來是副主任日常巡邏發現了這裡的異常情況。
我得救了。
王老師看到副主任來了，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椅子。
“這是怎麼回事！王老師，這學生犯多大的錯也不能這麼打她啊！”
副主任來到我身旁，慢慢的扶起我，指著王老師失望的說道。
然後又對著我詢問道。
“同學，你還好吧？要不要去醫院？”
他看著我頭上的血跡皺緊了眉頭。
“我……”
我剛想說些什麼。
我擺了擺手，剛要說話，王老師就打斷了我。
“她能有什麼事？不過一些皮外傷，年輕人抗打的很！”
她滿不在乎地說。
“你應該問問我怎麼樣，打了那麼久，都給我打累了。”
她甚至還揉了揉手腕。
我真的被她的厚顏無恥給震驚到了。
其他人也是，同樣被這逆天發言給震到了。
教室裡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為人師表，為人師表！王老師你看看你現在的模樣，還有個當老師的樣子嗎？”
副主任痛心疾首地說。
王老師面對著副主任非但沒有收斂，反而雙手抱胸，斜眼看著副主任。
“我在管教我的學生，維持班級秩序！你一個副的主任而已，手伸得是不是太長了一點？”
“我告訴你，我今天就是罵了，就是打了！有本事你現在就撤了我的職！”
“我可是咱們學校學歷最高的教師，校長還是我叔叔。你說，到時候鬧到我叔叔那邊，他會站在哪一邊？
”
“你……你……”
副主任看著王老師囂張的表情被氣的不輕。
手指都在發抖。
但也沒辦法，她說得是事實，而且自己的升職還要靠著校長提拔呢。
他明顯猶豫了。
隻能轉過頭語氣深長的對我說，
表情十分為難。
“小同學，要不你先去醫院治治傷？王老師雖然行動上不對，但她也是為了學生好，她的出發點是好的，對吧。”
“當然，也不是說不罰她，隻是你的傷不能耽擱。”
“回頭等你傷好了，讓她寫個檢討親自給你道歉怎麼樣？”
他說得輕描淡寫。
我聽著這輕飄飄的處罰，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打出的血。
血跡在校服上暈開了一大片。
“你們就是這樣偏袒沒有師德的老師？”
我的聲音因憤怒而提高。
“睜大眼睛好好看看我身上被打的血跡，就想這樣輕描淡寫略過了？”
“就因為她有個校長親戚？”
副主任臉上的和藹瞬間消失了。
表情變得嚴肅。
他推了推眼鏡，直勾勾的看著我，眼神變得銳利。
“這位同學，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
他的語氣冷了下來。
“學校是一個講規矩的地方，不是誰受傷誰就有理。
”
“王老師教學嚴格是出了名的，她的班級平均分年年第一，這就是能力！”
“她打你肯定是你犯了什麼錯，老師教育學生理所應當！你勸你不要抓著這件小事不放。”
王老師在一旁嗤笑一聲，悠闲地擦拭著手。
“張主任，跟這種學生廢什麼話。”
“她要是真去外面胡言亂語，我就告她誹謗。我叔叔最討厭這種無事生非的學生了。”
副主任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極力忍耐。
忍耐我的“不懂事”。
“同學，這樣吧，我給你兩個選擇。”
他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
接受王老師的口頭道歉，這件事到此為止。”
“第二，你可以堅持討公道。但我要提醒你，王老師要是真的告你，那你就是誣告老師，記過處分是跑不掉的。”
我看著他官官相護的嘴臉，突然覺得無比惡心。
胃裡一陣翻騰。
“所以，我就活該白挨這頓打？”
副主任猛地拍桌，發出巨響。
“你怎麼就這麼不識好歹！”
“非要鬧到被開除才滿意嗎？”
“我告訴你，就算王老師今天下手重了點，那也是恨鐵不成鋼！”
“而且她為什麼隻打你，不打別人？”
王老師笑得花枝亂顫。
前仰後合。
“張主任說得對極了。”
她得意洋洋。
她走到我面前，貼近我的耳朵對著我說：
呼吸噴在我臉上。
“小賤種，想跟我鬥？下輩子吧。”
“我連道歉都不會道歉的，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而且，我還要告訴你，明天上課，你必須當著全班的面，為你今天頂撞老師的行為道歉。”
“否則……”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副主任，“後果你知道的。”
副主任別過臉去，假裝沒聽見。
選擇了沉默。
教室裡靜得可怕。
連呼吸聲都清楚的聽見。
我看著面前這兩個當老師的人，一個囂張跋扈，一個道貌岸然。
我突然笑了。
笑得他們兩人都愣住了。
“好，很好。”
“我今天才知道，我家公司旗下的學校老師都這麼囂張，隻是有個當校長的叔叔就敢這樣肆意妄為。”
說著我便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通訊錄裡置頂的號碼。
“爸，你再不來學校，你女兒就要被老師打S了。”
副主任的臉色唰地變了。
“你……你家公司？”
王老師先是一愣，
隨即爆發出更誇張的笑聲。
“哈哈哈哈！欒雯，你瘋了吧？在這做什麼白日夢呢？”
她雙手抱胸，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
“誰不知道咱們學校是許氏集團投資的。許董是什麼人物？那也是你能攀上關系的？”
“許董姓許，你姓欒！還你家公司？編謊話也不先打個草稿？”
副主任的表情也從驚慌變成了懷疑。
王老師一把搶過我的手機，冷笑著看著通話頁面。
“許建明？呵呵，演戲演全套啊？”
她當著我的面，直接掛斷了電話。
“現在，‘你爸’沒了。”
她將手機重重拍在講臺上，
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偽造董事長身份，威脅老師，欒雯，你罪加一等！”
她揪住我的衣領，逼我直視她扭曲的臉。
“別說你爸是許建明，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給我跪著認錯！”
我看著她因瘋狂而放大的瞳孔，平靜地開口：
“監控可都拍下來了。”
“監控？”王老師像是聽到什麼笑話，扭頭對班長吼：
“去把監控電源拔了！”
班長嚇得一哆嗦，猶豫地看向我。
“還不快去！”王老師抄起教案就砸過去，“想一起受罰嗎？”
班長連滾爬爬地切斷了監控電源。
王老師滿意地轉回頭，指甲幾乎掐進我肉裡。
“現在，證據也沒了。”
她另一隻手拍著我的臉，拍得啪啪響。
“誰會相信一個‘撒謊成性’的學生呢？”
“誰會相信許董的‘千金’會坐在普通班裡呢？”
她湊近我耳邊，呼出的熱氣帶著令人作嘔的香水味。
“你媽沒教過你嗎？下等人，就要認命。”
我猛地抬頭，直視她的眼睛：
“你再說一遍？”
“說就說！”她提高音量，確保全班都能聽見：
“你媽就是個下賤貨色，
才生出你這種有人生沒人教的東西！”
全班一片哗然。
她得意地環視四周，像是在炫耀她的戰利品。
“看什麼看？都想陪她一起罰站？”
同學們紛紛低下頭。
她重新揪住我的頭發，迫使我把頭仰起。
“我叔叔是校長，我姨父是教育局副局長。”
“在這裡，我就是王法。”
她指著我的鼻子，一字一頓：
“現在，給我跪下。”
“跪下來求我原諒。”
“否則，”她露出一個殘忍的笑，“我會讓你在這個學校待不下去。
”
“我會讓你爸媽親自來求我。”
“我會讓你全家都在這個城市抬不起頭。”
她掏出口紅，慢條斯理地補妝。
“對了，忘記告訴你——”
“上周有個學生頂撞我，現在還在醫院躺著。”
“他家長跪在我辦公室門口求情，我連門都沒開。”
她抿了抿嘴唇，鮮紅得像剛飲過血。
“你猜，你會不會比他更慘？”
窗外陽光明媚，教室裡卻冷得像冰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