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著眼前這張因權力而扭曲的臉,突然笑了。


 


“王老師。”


 


我輕輕開口。


 


“難道你不知道許董的妻子姓欒嗎?我隻是跟母姓”


 


她補妝的手一頓。


 


我看著她驟然收縮的瞳孔,繼續說:


 


“你那個教育局的姨父,上周剛給我爸敬過酒。”


 


“你親愛的校長叔叔,每年都要來我家拜年。”


 


我向前一步,逼近她慘白的臉。


 


“現在,你還覺得我在撒謊嗎?”


 


王老師踉跄著後退,撞在講臺上。


 


“不……不可能……”她瘋狂的否認。


 


“你騙我!你肯定在騙我!”


 


她氣急敗壞,抓起黑板擦就要砸向我——


 


“砰!”


 


教室門被一腳踹開。


 


逆光中,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


 


憤怒的嗓音回蕩在S寂的教室裡:


 


“王老師。”


 


“你要讓誰全家抬不起頭?”


 


王老師手中的黑板擦"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粉筆灰濺了她一身。


 


她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原地,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我爸許建明大步走進教室,西裝筆挺,面色冷峻。


 


他身後跟著滿頭大汗的校長,還有兩個穿著制服的保鏢。


 


"許、許董......"王老師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爸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走到我面前。


 


當他看到我臉上的血跡和淤青時,眼神瞬間結冰。


 


"誰幹的?"


 


這三個字問得極輕,卻讓整個教室的空氣都凝固了。


 


全班同學的視線齊刷刷投向王老師。


 


"是她!"學習委員第一個站起來,指著王老師,"她打欒雯,還用椅子砸她!"


 


"對!我們都看見了!"


 


"她還罵欒雯,罵的可髒了。"


 


同學們一個接一個地站起來,聲音從一開始的怯懦變得堅定。


 


王老師臉色慘白,強撐著辯解:"許董,這都是誤會......是欒雯先動手打老師,我隻是一時情急......"


 


"她打你?

"我爸打斷她,聲音依然平靜。


 


“我女兒平時溫溫柔柔的,怎麼可能打你。”


 


“再者,你的一時情急就把我女兒打成這樣?”


 


他的目光掃過講臺邊那把沾著血跡的椅子。


 


"用椅子打的?"


 


"不是,那是她自己摔的......"王老師慌亂地擺手,語無倫次。


 


"王芬!"校長終於忍不住出聲呵斥,"你還不知錯!"


 


"叔叔!"王老師像抓住救命稻草,"您快幫我說句話啊!是欒雯先偽造身份,還頂撞老師......"


 


校長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她:"欒雯確實是許董的千金!你闖大禍了!"


 


王老師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不、不可能......"


 


我爸不再看她,

轉頭對身後的助理說:"叫救護車,然後報警。"


 


"是。"


 


助理立刻拿出手機。


 


"等等!"王老師撲過來,"許董,我知道錯了!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您女兒!"


 


她慌亂地指著我:"是她!是她故意隱瞞身份!她要是早說,我怎麼會......"


 


"早說?"我終於開口,聲音因疼痛而虛弱,"早說讓你有機會巴結我嗎?"


 


我看向我爸:"爸,她剛才說,要讓我全家在這個城市抬不起頭。"


 


王老師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我胡說的!我嘴賤!欒雯同學,你原諒老師這一次!"


 


她跪著爬到我面前,想要拉我的手,被我躲開。


 


"欒雯,老師給你道歉!老師不是人!"她開始扇自己耳光,"你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次!"


 


我冷冷地看著她:"你打我的時候,

怎麼沒想過饒了我?"


 


"你罵我媽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饒了她?"


 


我爸的眼神更冷了:"罵玉兒?"


 


校長額頭滲出冷汗:"許董,這事我一定嚴肅處理......"


 


"不必了。"我爸聲音平靜,"我會親自處理,從現在起,你被停職了。"


 


校長踉跄一步:"許董!我可是跟著您打拼多年的......"


 


"正是看在這份上,你才隻是停職。"我爸打斷他,"而不是被起訴包庇犯罪。"


 


就在這時,警察和救護車同時趕到。


 


醫護人員小心地幫我處理傷口,警察開始詢問目擊者。


 


"警察同志,這是誤會!"王老師還在垂S掙扎,"我是老師,隻是在教育學生......"


 


"教育學生?"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


 


班長站了起來,手裡拿著一個U盤:"警察叔叔,這是教室監控的備份。雖然電源被切了,但雲端自動保存了最後十分鍾的錄像。"


 


王老師像是被雷劈中,呆立當場。


 


"你、你不是把電源拔了嗎?"她不敢置信地問班長。


 


班長挺直腰板:"我隻是假裝拔了電源。王老師,你做的太過分了。"


 


警察接過U盤,嚴肅地看向王老師:"王芬,請跟我們回局裡接受調查。"


 


"不!"她突然尖叫,"我不能坐牢!我姨父是教育局副局長!"


 


我爸輕輕笑了:"你說張副局長?"


 


他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按下免提。


 


"許董!"電話那頭的聲音熱情洋溢,"您怎麼有空找我?"


 


"張副局長。"我爸語氣平淡,"你有個外甥女在我旗下的學校任教?

"


 


"是啊是啊,叫王芬。那孩子不懂事,還請您多關照......"


 


"她涉嫌故意傷害我女兒,現在警方要帶走她。"


 


電話那頭S一般寂靜。


 


幾秒後,張副局長的聲音變得惶恐:"許董!這事我完全不知情!您依法處理,我絕不幹涉!"


 


電話被匆忙掛斷。


 


王老師最後的希望破滅了。


 


她被警察帶上警車時,還在瘋狂大喊:"欒雯!我詛咒你!你不得好S!"


 


警車的鳴笛聲漸漸遠去,教室裡陷入一片S寂。


 


王老師最後那聲詛咒還在空氣中回蕩,像一條垂S掙扎的毒蛇。


 


我爸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轉向全班同學。


 


"同學們。"他的聲音沉穩有力,"今天發生這樣的事,我作為學校投資人,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


 


學習委員突然舉手:"許叔叔,我們......我們也有錯。我們當時都嚇壞了,沒人敢站出來阻止王老師。"


 


"我也是。"班長低著頭,"我差點就真的把監控電源拔了。"


 


"我們都太害怕了......"幾個同學小聲附和。


 


我爸點點頭:"恐懼不是你們的錯。但今天,你們最終選擇了站出來作證,這很勇敢。"


 


他話鋒一轉:"不過,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結束。"


 


他看向面如S灰的校長:"王立宏,請你現在聯系所有校董,一小時後召開緊急會議。"


 


"是,是......"校長顫抖著掏出手機。


 


"張主任。"我爸又看向一直縮在角落的副主任,"你也一起參加。"


 


副主任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救護人員小心地扶起我:"許小姐,

我們需要送您去醫院做詳細檢查。"


 


額頭的傷口還在滲血,醫護人員正在為我做臨時包扎。


 


消毒藥水刺痛傷口,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等一下。"我看向我爸,"我想先去參加這個會議。"


 


醫生立刻反對:"您的傷勢需要立即處理。"


 


"包扎一下就好。"我堅持道,"有些話,我必須親自說。"


 


我爸注視著我,最終點頭:"好。"


 


簡單的包扎後,我跟著爸爸來到學校會議室。


 


橢圓形的會議桌前已經坐滿了人,個個面色凝重。


 


校長和副主任坐在最角落,頭幾乎要埋到桌子底下。


 


"許董。"一個白發老者站起身,"我們已經聽說了事情的經過,這實在是太......"


 


我爸抬手打斷他:"劉董,

先聽聽我女兒要說的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各位老師,領導。"我的聲音還有些虛弱,但足夠清晰,"今天我想說的,不隻是王老師一個人。"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為什麼一個老師可以如此肆無忌憚地N待學生?"


 


"為什麼明明有那麼多目擊者,卻沒有人敢立即制止?"


 


"為什麼當學生求助時,得到的卻是官官相護的回應?"


 


我看向校長和副主任:"因為在這個體系裡,權力大於道理,背景重於公正。"


 


張校長猛地抬頭:"欒雯同學,你這話太偏激了......"


 


"偏激?"我打斷他,"當王老師打我的時候,您在哪裡?當她要拔監控的時候,您又在哪裡?"


 


他啞口無言。


 


"我今天能站在這裡說這些話。"我的聲音漸漸有力,"因為我有幸是許建明的女兒。但那些普通家庭的孩子呢?"


 


我拿出手機,打開一個文件夾。


 


"這是我這一個月來收集的資料。王老師N待學生不是第一次,光是能夠查證的就至少有五起。"


 


我把資料投影到大屏幕上。


 


"去年三月,她讓一個學生在走廊罰站整整六小時,導致該學生中暑住院。"


 


"今年一月,她當著全班的面撕毀一個學生的作業,隻因為字寫得不夠好看。"


 


"最嚴重的是上學期,一個男生因為頂撞她,被她用教鞭抽打,背部留下永久性疤痕。"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抽氣聲。


 


"這些事,學校真的不知道嗎?"我直視著校長,"還是說,因為施暴者是校長的侄女,

所以就選擇性失明了?"


 


校長的臉漲成豬肝色:"這些......這些都沒有確鑿證據......"


 


"要證據?"我突然提高音量,"那就請在場的各位看看這個!"


 


我點開另一個文件,裡面是王老師的朋友圈截圖。


 


"'今天又教訓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爽!'"


 


"'這些窮酸家長也配來學校鬧事?我叔叔分分鍾擺平。'"


 


"'教師節收禮清單:LV包一個,蘋果手機兩部,現金若幹......'"


 


每一條狀態都像一記重錘,敲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


 


"這就是你們學校的'優秀教師'。"我冷冷地說,"一個以N待學生為樂,以收受賄賂為榮的敗類。"


 


我爸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王立宏,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

"


 


校長癱在椅子上,面如S灰。


 


"我......我辭職......"


 


"辭職?"我爸冷笑,"你以為這麼簡單?"


 


他轉向在場的董事們:"我提議,立即解除王立宏的校長職務,並移交司法機關處理。同時,對全校教職工進行徹底排查,清除所有害群之馬。"


 


"附議。"


 


"附議。"


 


"全票通過。"


 


表決結果出來得很快。


 


校長和副主任被保安帶離會議室時,整個人都已經癱軟。


 


會議結束後,我爸陪著我走向校門口。


 


"今天表現得很好。"他輕聲說,"你媽媽一定會為你驕傲。"


 


我停下腳步:"爸,我還有最後一個請求。"


 


"你說。"


 


"我想成立一個學生權益保護基金會。

"我說,"用我自己的零花錢作為啟動資金,專門幫助那些遭受校園暴力的學生。"


 


我爸眼中閃過驚訝,隨即化為欣慰:"好,爸爸支持你。"


 


三天後,我返校上課。


 


學校的改變是顯而易見的。


 


新任校長是從外地調來的教育專家,第一件事就是廢除了所有不合理的校規。


 


每個教室都安裝了新的監控設備,確保無S角。


 


最重要的是,學校設立了24小時匿名舉報熱線,由專業心理咨詢師接聽。


 


課間,曾經那個幸災樂禍的同桌找到我。


 


"欒雯,對不起。"他低著頭,"我以前太自私了。"


 


"都過去了。"我笑笑。


 


"不。"他抬起頭,眼神堅定,"我想加入你的基金會,可以嗎?"


 


我有些驚訝:"為什麼?

"


 


"因為我曾經也是旁觀者。"他說,"但現在我想成為幫助者。"


 


越來越多的同學找到我,表示想要參與基金會的工作。


 


一個月後,"晨曦基金會"正式成立。


 


我們不僅提供法律和心理援助,還定期舉辦反校園暴力講座。


 


第一個來找我們幫助的,是一個初二的學妹。


 


她被高年級學生長期欺凌,不敢告訴任何人。


 


我們陪她去見校長,聯系家長,最終妥善解決了問題。


 


學妹離開時臉上的笑容,讓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期末考試成績出來那天,我依然保持在前三名。


 


而那個曾經倒數第一的同桌,這次前進了三十名。


 


放學時,他在教室門口等我。


 


"欒雯,謝謝你。"他真誠地說,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遠都不會明白,學習不是為了攀比,而是為了成為更好的人。"


 


夕陽下,他的眼睛閃閃發光。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突然想起王老師最後的那聲詛咒。


 


現在的她,因為多項罪名被判刑,將在監獄裡度過漫長的歲月。


 


她的校長叔叔也因為包庇罪被起訴,教育生涯徹底終結。


 


而那個教育局的副局長,早在事情曝光後的第二天就被免職。


 


正義可能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回到家,爸爸正在廚房忙碌。


 


"今天做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他系著圍裙,笑得像個孩子。


 


媽媽坐在沙發上對我招手:"雯雯,過來看看這個。"


 


她遞給我一份文件,是基金會這個月的成果報告。


 


我們已經幫助了二十多個學生,

阻止了五起校園暴力事件。


 


"我為你驕傲,女兒。"媽媽輕輕抱住我。


 


那一刻,所有的傷痛都化為烏有。


 


我知道,前路還會有挑戰。


 


但我不再害怕。


 


因為我已經學會,如何用善良和堅強去面對一切。


 


晚飯後,我接到基金會志願者的電話。


 


又一個學生向我們求助。


 


我拿起外套,對爸媽說:"我出去一趟。"


 


爸爸拿起車鑰匙:"我送你。"


 


車子行駛在霓虹閃爍的街道上,我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這個世界或許並不完美。


 


但隻要我們願意,每個人都可以成為照亮黑暗的那束光。


 


而我的光,才剛剛開始閃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