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阿姨,如果今天被吊在五米高臺上的,是你的外孫諾諾。”


“你會原諒那個逼他跳下去的人嗎?”


 


她愣住了。


 


渾濁的眼睛裡的慌亂一閃而過。


 


“可……可她是我女兒啊……”


 


我看著窗外,輕聲說。


 


“是啊。”


 


“航航也是我兒子。”


 


我以為對話到此結束。


 


沒想到,她突然抬起頭,眼神變了。


 


她一開口就是理直氣壯的控訴。


 


“陸太太,話不能這麼說!”


 


“我們安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還不是因為你們這些有錢人!”


 


“你們住豪宅,開豪車,是你們把社會風氣帶壞了!我女兒也是受害者!”


 


她見我沒反駁,說得更起勁了。


 


“再說了,你兒子不就是寫了篇作文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他寫他媽是超人,我看就是個小賤人!是他先撒謊吹牛,才引出後面這些事的!”


 


“要我說,根源就在你兒子身上!一個巴掌拍不響!”


 


我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小腦又要被她氣萎縮了。


 


這是我第二次聽到這種荒唐至極的言論。


 


是從安雅嘴裡。


 


是從她母親嘴裡。


 


原來,惡,

真的是一脈相承的。


 


我拉下臉,湊近她,對上她那無知者無畏的眼神。


 


“第一,這不是作你惡的理由。”


 


“第二,我兒子作文寫得好,不是他的錯。”


 


“第三,安雅要為她的行為,付出代價。”


 


我的果斷似乎刺激到了她。


 


她突然後座衝向駕駛座,試圖搶奪方向盤。


 


“你不讓我女兒好過,我今天就跟你們同歸於盡!”


 


保鏢眼疾手快,瞬間將她制服。


 


被SS按在座位上,她開始瘋狂咒罵。


 


“蘇晚!你會有報應的!你以為你有錢就了不起嗎?”


 


“等我家諾諾長大了,

我讓他把你兒子從樓上推下去!”


 


我看著這個惡毒地詛咒的老婦人,心裡最後一點同情也消失了。


 


隻剩下厭惡。


 


她被保鏢架下車。


 


我從後視鏡裡,看到她SS地盯著我。


 


我關上車窗,不想再看見她惡毒的眼神。


 


陳律師擔憂地看著我。


 


“太太,她這種人,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我點點頭。


 


“我知道。”


 


“我倒要看看,這些陰溝裡的蛆,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果然,我沒有原諒安雅,引來了她們瘋狂的報復。


 


第二天,網上突然鋪天蓋地都是我的黑料。


 


他們把我P成精神病,

說我常年N待航航。


 


說陸銘是為了擺脫我,才設的局。


 


顛倒黑白,無恥至極。


 


陳律師很快查到了源頭。


 


這些所謂的“證據”,最早是從一個三流小報的記者手裡流出來的。


 


而那個記者,前一天下午,正在我們公司樓下。


 


拍攝安雅母親下跪哭鬧的全過程。


 


我瞬間明白了。


 


那個看似淳樸可憐的老婦人,在我面前演了一出苦情戲。


 


轉頭就把我和我兒子的信息,賣給了媒體。


 


用她女兒傷害我兒子的方式,再來傷害我們一次。


 


我氣得渾身發抖,陸銘卻按住了我的手。


 


他走到陽臺開始打電話。


 


那一晚,我抱著航航,一夜沒睡。


 


陸銘的電話,

也打了一夜。


 


我隻聽到幾個詞。


 


“凍結。”


 


“徹查。”


 


“連根拔起。”


 


第二天一早,早間新聞突然被掐斷。


 


屏幕上跳出安雅那張扭曲的臉。


 


旁邊是兩個血紅的大字。


 


【通緝】


 


主持人語速飛快。


 


“……‘高臺虐童案’主犯安雅,今日凌晨襲警越獄……警方已發布A級通緝令……”


 


我心髒猛地一停。


 


她逃了!


 


陸銘的手機同時響起,

他對著那頭低吼。


 


“封鎖!一級警報!”


 


話音剛落,別墅所有的防彈門窗瞬間關閉。


 


世界陷入一片S寂。


 


樓下傳來一聲悶響。


 


緊接著,是幾聲悶響的打鬥。


 


我們家的安保系統,被人從外部切斷了。


 


他們進來了!


 


“快!去避難室!”


 


陸銘一把將我和航航護在身後。


 


可我們還是晚了一步。


 


主臥室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安雅站在門口,頭發散亂,雙眼血紅。


 


她手裡握著一把匕首,咧開嘴,笑得像個瘋子。


 


“蘇晚,我來送你們全家上路!”


 


我下意識把航航往身後拉。


 


卻拉了個空。


 


航航呢?!


 


我猛地抬頭,看見陸銘正和另一個蒙面人纏鬥在一起。


 


而航航,不知何時已經鑽進了床底。


 


我瞬間明白過來。


 


他在按那個隱藏在床底下的緊急求救按鈕!


 


“去S吧!”


 


安雅嘶吼著朝我撲來,尖刀直刺我的心髒!


 


千鈞一發之際。


 


陸銘踹開身前的歹徒,用身體擋在了我的面前。


 


“噗嗤——!”


 


刀鋒深深沒入他的手臂,鮮血噴湧而出。


 


“陸銘!”


 


我撕心裂肺地尖叫。


 


就在這時。


 


“砰!


 


臥室的落地窗被從外撞得粉碎。


 


數名全副武裝的黑衣保鏢破窗而入。


 


他們動作快如閃電,用電擊器瞬間將安雅和另一個歹徒制服在地。


 


看著被SS按住、瘋狂咒罵的安雅。


 


我癱軟在陸銘懷裡,終於松了口氣。


 


一切,都結束了。


 


因為安雅在收押期間越獄,並與同伙持刀入室企圖謀S,


 


行為極其惡劣,引爆了公眾最後的容忍底線。


 


之前那些被她家人收買的媒體和水軍,瞬間倒戈。


 


安雅的案件被立刻升級為最高級別的重案要案處理。


 


一個月後,案件公開審理。


 


我們一同出席了庭審。


 


在法庭上,面對鐵證如山的證據前,安雅不再求饒,也不再偽裝。


 


“我就是想讓你們S啊,哈哈哈哈哈!你們這群賤人我等著你們下地府再好好跟你們算賬!”


 


“航航是吧,你就是一輩子隻能給我家諾諾擦鞋的命,我命令你現在就去醫院伺候我兒子!”


 


她的醜態通過全國直播,讓所有人都作嘔。


 


法官當庭宣判,安雅因故意傷害罪、N待兒童罪、故意S人未遂等多項罪名並罰,被判處無期徒刑,終身不得假釋和減刑。


 


正義的判決,終於落槌。


 


休庭後,面對無數記者的鏡頭,


 


航航在我的鼓勵下,拿起了話筒。


 


“壞人得到了最嚴厲的懲罰。我相信法律,也謝謝所有關心我們的人。”


 


“我希望,所有的小朋友,

都能被這個世界,溫柔以待。”


 


“如果不能,我希望你們能像超人一樣勇敢,保護自己,也保護你們愛的人。”


 


他的話,讓在場許多記者都紅了眼眶。


 


安雅被法警強行帶離法庭時,還在SS地瞪著我們,


 


眼神裡充滿了不甘和怨恨。


 


但最終,她所有的恨意,都隻能化作了虛空的絕望,消失在牢房裡。


 


走出法院,午後的陽光刺眼卻溫暖。


 


我們一家三口緊緊地相擁在一起。


 


這場席卷了我們生活的風波,終於過去了。


 


一年之後。


 


航航的手恢復得很好,


 


在康復師的幫助下,他重新拿起了筆。


 


他的畫作《光》,獲得了全國少兒繪畫大賽的金獎。


 


畫的中央,是一個小男孩,


 


正被兩雙大手緊緊牽著,走向一片燦爛的陽光。


 


他的新作文《我的英雄家庭》,再次獲得了市裡的特等獎。


 


他在作文裡寫道:“我的爸爸媽媽不是超人,他們也會受傷,會流淚。”


 


“但他們教會了我,真正的英雄,是擁有守護所愛之人的勇氣。”


 


我們成立的“航航護航”基金,


 


也已經成功幫助了上百個遭遇校園霸凌和家庭創傷的兒童,


 


為他們提供法律援助和心理疏導,


 


成為了一股重要的社會力量。


 


而那些曾經的惡人,


 


也都得到了他們應有的報應。


 


獄中的安雅,聽說她表現惡劣,


 


屢次與其他犯人發生衝突,精神也出了問題,時常在夜裡尖叫。


 


張助理也在牢房之內,為他的貪婪和惡毒,付出著漫長的代價。


 


又是一年夏天,我們一家三口在海邊度假。


 


航航在金色的沙灘上盡情地奔跑,


 


清脆的笑聲蕩漾著整個海岸。


 


陸銘從背後輕輕擁抱著我,下巴抵在我的肩上,


 


看著遠處追逐海浪的兒子,輕聲說:


 


“以後,換我來當你的超人。”


 


我笑著搖了搖頭,


 


握住他環在我腰間的手。


 


“我們都是彼此的超人。”


 


真正的超人,不是會飛天遁地,無所不能。


 


而是當所愛之人身處黑暗時,願意化作一束光,


 


拼盡全力,為他照亮前路。


 


夕陽下,


 


我們三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很長。


 


來日星河燦,前程萬裡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