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曾失手淹S了惺惺作態的女主。
也曾一箭誤S了道貌岸然的男主。
還曾拿錯的毒酒送皇兄上了路。
最後為清君側不得已逼宮,助滿宮歹毒的兄妹和父皇歸了西。
直到扶持幼帝登基,我才任務完成。
卸掉大權與重擔,做了個清闲的長公主。
吃茶、賞花、選男寵,我過得自在至極。
卻被劇情強塞的女主堵在茶樓上。
她指責我婚前養男寵,失了清白名聲,丟了皇家體統與臉面,配不上他的清淮哥哥。
她在人前義正詞嚴逼我去退婚。
彼時我剛得了根S對頭送來的趕豬棍。
我便輕笑一聲,指向女主倔強的嘴:
「試試看,你的嘴和我的棍,誰更硬!
」
1
茉莉花女主頓時血色褪盡。
她卻不崩人設,將後背挺得筆直,一雙含情杏眼倔強地瞪著我,不屈不撓道:
「殿下為何發怒?莫非是被我戳中了心事?」
「清淮哥哥出自武將世家,當娶高門貴女,美滿一生。殿下雖出身皇庭,卻德行敗壞,仗著長公主的身份養著男寵,還要對將軍府強娶強嫁,就不怕被天下人戳斷脊梁骨嗎?」
「芙蓉雖位卑言輕,卻也懇請殿下高抬貴手,放過將軍府忠良之後。」
我惡名遠播,京中人人皆知。
敢公然鬧到我面前的,大多成了拖出去的血屍,還不曾留過活口。
可孟芙蓉不一樣,她是劇情強塞的天降女主。
既被我的皇帝阿弟當作眼珠子,也是我的未婚夫葉清淮的陽春白雪。
我若動了她,
便是與皇權作對,與未婚夫割席。
正因如此,孟芙蓉才這般理直氣壯。
茶樓裡來來往往行人眾多,個個駐足樓下,仰著脖子等後續。
有人竊竊私語。
「將軍府公子都十八了,公主拖著不完婚,整日流連男寵,豈不白白耽誤了他。」
「平日夜夜召男寵,卻又捏著婚約不松手,不過是仗著公主身份既要又要。」
「既然兩相無意,公主就該退婚。」
「用皇室做後盾,做的都是強取豪奪的土匪事。早該送她去封地了。」
我字字句句都聽進耳裡,卻半忖著腦袋,笑而不語。
孟芙蓉便在眾人的言語裡,越發有底氣。
將下巴高高抬起,直勾勾與我對視:
「殿下何必強裝從容?錯了,就是錯了。你若肯當著眾人的面放過清淮哥哥,
我孟芙蓉也當為今日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固執,給殿下賠不是。」
她當眾損我名聲壞我婚事,叫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我信守承諾,不嫌將軍府門楣汙髒履行婚約,叫強取豪奪!
女主總是這般,角度清奇,且強佔道德制高點,先聲奪人要置人於S地。
好在,我本沒什麼道德。
望著孟芙蓉的倨傲,我隻在心裡默念著:
「一、二、三!」
「殿下,趕豬棍取到!」
2
孟芙蓉瞳孔一顫。
顯然不信,我堂堂長公主竟動用不入流的趕豬棍。
護衛已跪在我膝下,將趕豬棍高高舉過頭頂。
我緩緩起身。
在孟芙蓉驚恐地攥緊指尖時,接過趕豬棍。
繼而,勾著紅唇,
掂著趕豬棍,衝她示意道:
「繼續!」
孟芙蓉神色一滯,大抵不信我會打狗不看主人,敢當眾對她下手。
便梗了梗修長的脖子,擲地有聲道:
「我說,殿下失理在先,為不丟皇室臉面,不妨行行好,去將軍府退婚,陛下······」
她話音未落。
砰的一聲!
我已一趕豬棍打在她嘴上。
血沫橫飛,她大驚失色。
將不可一世的人從二樓的樓梯上直直打著滾落下了樓。
純白的茉莉花在地上開出了熱烈的鮮紅。
她是頑強的女主,竟強撐起身子,要與我開辯論賽。
可骨氣硬不過趕豬棍,
方才坐起來,便哇的一口,吐出了滿嘴帶血的牙。
而後,輕輕倒在了地上,像一隻枯萎的蝶,破碎且美麗,當真惹人憐愛。
可我拎著趕豬棍,冷肅的目光掃過全場時,在場眾人竟無一人敢愛了,一個個垂眸望著腳尖,呼吸都不敢大聲點。
任由孟芙蓉無聲地昏厥在了大庭廣眾之下,狼狽又可憐。
一室靜默,落針可聞。
我拄著趕豬棍,居高臨下問道:
「方才妄議本宮的,是自己站出來,還是讓本宮拖出來?」
剛剛還大義凜然為葉家公子鳴不平的幾人,在鮮血裡嚇軟了腿腳。
一個個想起了我的歷史戰績。
竟戰戰兢兢跪了一地,喊著公主饒命。
我嘆了口氣:
「妄議皇室是大罪,拖出去·······」
「他們難道說錯了嗎?
」
3
我所謂的未婚夫葉清淮急匆匆而來。
卻徑直撲到了孟芙蓉身邊,顫抖地將人摟在懷裡,萬分急切與痛心般喊道:
「芙蓉,你醒醒啊。」
「我早與你說過,她心思狠辣,怎懂他人疾苦,你何必為我出頭遭此橫禍。」
「終是我對你不住。」
「你放心。你護我至此,我必兌現諾言,娶你為妻。」
他哭得如喪考妣。
我聽得厭煩,也沒空陪他演深情戲碼。
便將趕豬棍在地上敲了敲,俯視著他的狼狽,嘖嘖道:
「要哭喪再等會兒,還沒S透呢。先說說婚事吧!」
葉清淮終於抬起了頭。
雙目猩紅望向我:
「仗勢欺人,不賢不仁,我要與你退婚。」
他金冠玉帶,
矜貴無雙。
卻字字冷厲,如攜風帶雪:
「芙蓉在三年前的宮亂中救過我的命,我答應過給她婚事前程來報恩,她如今願意了,我便再無顧忌。強扭的瓜不甜,殿下當主動退讓以示大度成全。」
如此而已啊。
我笑了:
「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來報嗎?那你懷裡的孟芙蓉還是本宮從鬼門關救回來的。由此說來,她早該將自己許給本宮咯。」
4
葉清淮急了:
「荒唐,你一女子,怎能違背世俗娶芙蓉。」
「哦?原來葉公子還講世俗倫理啊?那為何你區區一根,卻敢拿著救命之恩大言不慚來許兩家女。愚弄皇室,你是想S,還是不想活了?」
葉清淮正要拿男子本該三妻四妾的那一套陳詞濫調回擊我,就被我抬手打斷了:
「你三年前便答應了娶她為妻,
那為何這三年間,你們將軍府還拿著婚事,不是向我借軍費,便是向我求良藥?是因為你們不要臉嗎?」
葉清淮一噎。
我啜了口茶,衝護衛白虎輕笑一聲:
「不過一個瓜而已,本公主也不缺,管他甜不甜,強擰下來摔爛便是。」
白虎恭敬附和道:
「剁碎也行!」
葉清淮氣急了,憤憤然喊道:
「公主這是仗勢欺人、強詞奪理。這退婚之事,公主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我求到陛下跟前,也得答應。」
「好,我答應!」
我擲地有聲。
葉清淮抱著孟芙蓉的手一僵,眼中狂喜。
可不等他高興完,我便道:
「借我的白銀四十萬兩、十車拖去將軍府的補品,還有兩顆全天下僅有十顆的續命丹,
統統還我!」
「什麼?」
葉清淮大驚失色。
5
都到了這個時候,他葉清淮不會以為我是什麼善男信女吧?
我胎穿進這本書時,手裡握著的便是惡女系統。
雖至如今不過十八歲,卻靠著系統得盡這世間權勢與富貴。
八歲時,失手淹S了惺惺作態的女主,我得到了世間少有的武力值。
十歲時,一箭誤S了道貌岸然的男主,我得到系統獎勵的白銀十萬兩。
十二歲時,拿錯的毒酒送皇兄上了路,系統便將一半兵權交我手上。
十五歲時,清君側,送滿宮兄妹和父皇歸了西,我皇權在手,呼風喚雨,稱霸一方。
哪一次,不是踩著性命與鮮血步步登高,分毫不讓?
他葉清淮怎會認為,婚約不要了,
那些在我身上白佔的便宜都能一筆勾銷?
大抵是,仗著我阿弟對他葉家委以重任,便要居功自大,坐在我頭上耀武揚威了。
望著葉清淮堆滿錯愕的臉,我饒有興致般俯身問道:
「堂堂將軍府,不會是還不起吧?」
「婚約不想要,白佔的便宜卻不想還,這便是你葉家的家風嗎?」
6
一語落下,眾人議論紛紛。
皆是嘲諷將軍府忘恩負義,得了我謝御衡萬貫家財,轉頭便要背信棄義來退婚,實在無恥。
又罵他,既已許下婚約,又與宮女拉拉扯扯,是為對公主不忠,罪該萬S。
你一言我一語裡,葉清淮臉白了又青,萬分難看。
他卻大言不慚地衝我怒吼著找補道:
「你不過是仗著出身皇室,理直氣壯地佔盡榮華富貴。
」
「我葉家金戈鐵馬,刀口舔血,做的都是利國利民的大事。」
「你享受著舉國供養,拿著用不完的銀錢,來當軍費買糧草,解救萬民,也屬應當。」
「我葉家為何要還?」
我從未想過,當初跪在我身前求糧草、借丹藥、賣人情的人。
會在轉眼之間厚顏無恥地不認賬。
看來,我想體面善了,他卻不打算全身而退了。
拖著趕豬棍,我一步一階,往樓下走去。
葉清淮恨恨地與我對視:
「我父親為保家衛國身受重傷,你既為長公主,就該為了天下萬民與百姓安危,舍棄私欲獻藥相救。」
「我祖母三朝命婦,殚精竭慮,如何配不上你一顆救急的丹藥?」
「不過是你應盡的本分,你卻因此裹挾我,毀我婚嫁,
耽我餘生,你簡直丟盡了皇室的臉面,我便是S······」
咚!
他憤恨的強詞奪理還沒說完,便被我一棒打在腦門上。
「你要S?我成全你!」
我笑吟吟的一句話,讓他瞳孔瞪得老大。
我給他太多和顏悅色的好臉。
讓他以為,我已經手軟到見不得血了。
既是如此,我便讓他知曉,什麼是天降橫禍、血洗滿門。
通!
再一棒砸去。
天旋地轉間,葉清淮終是倒在地上,腦門溢血,痛得滿地打滾大叫。
我俯視著他的S狗相,眸光冷冽,比屋外的風雪更瘆人三分。
「本分?本宮的本分便是緊握大權,
享受至高無上的尊榮與富貴。」
「你要的,我可以給,但你不該騙。」
「次次拿婚約相求時,你父親與祖母字字句句都是『將軍府日後都是我的,你葉家對我感激不盡,自會以我馬首是瞻』。你既要背叛,便該被葉家除名!」
「再者,京中公主數十人,有幾個能拿出四十萬白銀購置軍用糧草?唯有我,經營有道,才財富無雙。更是我,慷慨大義,舍不得將士吃苦,才掏空家底為他們盡了力。在你葉清淮嘴裡,便成了坐享其成。試問,我享的是誰的大成?又試問,若換你葉家,可願舍去全副身家為將士求溫飽?」
葉清淮恍恍惚惚,卻狡辯了一句:
「我·······我葉家兩袖清風,自是與你·······與你無法相提並論!
」
咚的一聲,我又當頭憤恨一棒。
徹底將他打昏了過去。
「話說太早,隻會悔不當初!」
「無情無義的東西,今日不是你退婚,是本宮不屑與你葉家結親。」
而後,我衝羽鷹衛命令道:
「隨我,去將軍府退婚!」
「順便,討回我的債務!」
7
數十護衛,黑衣帶刀,腳跨駿馬,轟轟烈烈衝向將軍府。
後面拖著半S不活的葉清淮。
至於宛若S狗的孟芙蓉,我已派人將其送還給了小皇帝。
我這人,雖帶著惡女系統,卻信奉的是仁至義盡以後的無情無義。
八歲時,前女主第一次入宮,被庶妹推入池塘裡。
我舍命相救後,女主竟怕指認庶妹會玷汙家族名聲,
被父親厭棄。
便公然指認了我。
事後,她在我面前掉眼淚: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指認你的,我隻是別無他法。」
父皇為息事寧人,竟將高熱的我扔去護國寺,命我靜思己過一年。
並許以千金彌補所謂的柔弱女主。
女主佔盡便宜,我卻擔下了惡女的罵名。
我本無愧於她,是她汙蔑我在先。
便不能怪我不崩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