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並學著她的樣子,撇著嘴,假裝楚楚可憐道: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你的命的,我隻是失手了。」
眼睜睜見她掙扎、卸力,緩緩墜入湖底徹底沒了氣息,我才決然起身。
拿著系統獎勵的超絕武力值,榮升大惡女。
十歲時,所謂的男主要為表妹報仇,在秋獵上將落單的我堵在幽徑上。
「今日秋獵,陛下讓所有人用盡全力。我不遺餘力衝猛獸拔刀,卻砍下了無人在意的落魄公主的人頭,想必,也能全身而退的吧。」
他嘴角彎起冰冷的弧度,字字勢在必得。
手上的刀脫了鞘,閃著寒光,指向了我。
他以為我會惶恐、害怕、尖叫和求饒。
可我舉起背上的彎弓。
在他的錯愕裡,搭箭,挽弓,瞄準。
在他反應過來,拍馬朝我奔來時。
嗖的一聲!
一箭入胸。
他自馬上跌落,被駿馬踩著肉身而過。
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我便在那個時候,步步逼近。
而後,毫不猶豫地將屍身踹下懸崖,轉身離去。
反派S於話多,所以,我沒告訴他,他自不量力實在活該。
三月後,他的屍身被尋回,渾身骨碎,胸口插著我的箭。
8
國公府為愛子問責,逼上養心殿。
我在父皇的審視下,泰然道:
「狩獵場上,獵S的都是猛獸,出手時自然不遺餘力。我怎知,公子藏於叢林,被射獵的箭矢所傷?」
「為爭輸贏,
各憑本事。公子敗在我手上,隻能說他技不如人。」
國公府氣得不輕,馬背上打天下的父皇卻誇贊我不失皇家風範。
不僅推脫說國公府的公子是被馬踩S的,與我無關。
還將我與一母同胞的阿弟自宛若冷宮的殿裡接了出來。
系統比我還惡毒,興奮地誇我人設棒極了,給了我十萬銀兩招兵買馬以圖來日。
那十萬銀錢,靠系統經營有道,如今賺出了金山幾座。
十二歲那年,大皇兄因系統給我的策論得了太傅誇贊,恨我入骨。
他好心為我送湯,卻在裡面加了藥。
眼睜睜見我喝下去,才衣袖一揮滿意而去。
卻剛踏出我公主府的大門,便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父皇盛怒,嚴查之下才知,對皇兄生恨的下人將本該下在我湯裡的毒藥放進了他的酒裡。
讓他自食惡果。
系統誇我做得滴水不漏,實在完美,給我母族留下的兵權以示獎勵。
可父皇痛失愛子,還是對我生了怨恨。
竟歹毒地要送我去和親,讓我S無葬身之地。
不裝了。
十五歲那年,我帶著舅父的羽鷹衛S入皇庭。
打著清君側的名義一夜S盡我的皇兄妹們。
他們一個個撺掇著要我和親,而後誅S我一母同胞的幼弟,得盡皇權。
我便送他們統統下了黃泉。
父皇不甘地掙扎,如幹涸土地上徒勞板命的魚。
還是被我刀指咽喉,逼著寫下退位詔書。
幼弟的名字被落在聖旨上,我才完成了惡女任務,而後利落一刀送父皇上了路。
阿弟謝允坐上龍椅,我千叮萬囑:
「阿姐十五年的如履薄冰,
機關算盡,實在是S累了,不想再揮刀了。隻想做個闲散公主,圓滿一生。」
「三年暗處守護,阿姐為你當把S人的刀,肅清朝堂內外,鋪平登高之路。待海清河晏之時,我便離開京城,丈量天地。」
三年來,我做著清闲的長公主。
卻用一把把見血的刀,屠奸佞、S蛀蟲,讓我阿弟穩坐高堂。
回望來時路。
我不虧欠任何人,所以也不允許任何人踩著我給的情分,厚顏無恥地試探與索取。
於葉家是,於我一母同胞的小皇帝謝允更是。
9
馬蹄濺起塵土飛揚。
沿途百姓商戶瞧見護衛黑袍上的暗色鷹紋圖騰,便知是我的羽鷹衛,一個個惶恐逃竄。
生怕跑慢了,就被抬起的一刀削掉了腦袋。
片刻之後,
到了將軍府門下。
韁繩一勒,我站在朱紅的匾額下,頓足抬眸。
卻被「將軍府」三個字灼了眼。
借我的兵,用我的錢,賺他將軍府的滿門榮耀。
到頭來,用一個宮女來試探我的態度。
可笑。
我的態度?
趕豬棍握在手中,我漫不經心抬了抬,指向了將軍府的匾額。
下一刻。
黑影蹿出,刀光一閃。
歘的一聲,刀劍回鞘。
吧嗒!
大紅匾額從中裂開,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踩著朱紅的木屑,將軍府的大門被頂門柱撞開。
羽鷹衛魚貫而入,佔了整個前院。
老夫人才被攙扶著急急切切地衝了出來,嘴裡大喝道:
「誰敢來我將軍府造次。
我兒手握十萬大軍,乃陛下親信。我孫被先皇賜婚,要娶的是當今陛下的嫡親長姐。豎子狂妄,青天白日大闖我將軍府,我······」
她的話堵在了嘴裡。
因眾護衛讓出了一條三尺寬的道。
人後的我,緩緩轉過身,與老夫人四目相對。
她的錯愕還沒散去。
撲通!
血肉模糊的葉清淮被護衛砸在了將軍府的青石磚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老夫人瞬間大叫道:
「誰人傷了我孫兒?我定要他不得好S······」
「是我!」
我驟然出聲,
冷冷打斷了她。
在她渾身戰慄時,我悠然坐在了下人為我搬來的太師椅上。
玉手一抬,暖爐被恭恭敬敬遞到了我手上。
指尖回暖,我才舒了口氣,緩緩道:
「他鬧去人前,要退婚,揚言要娶宮女為妻!」
「將軍府,作何解釋!」
10
我逼視著老夫人。
卻在她臉上看到了了然的神色。
顯然,葉清淮的心思,她事先是知曉的。
卻眸光一閃,不悅道:
「便是怕被退婚,也不該如此作為。」
「想來殿下也是體面人,但如此大張旗鼓闖入將軍府來,又將我將軍府的臉面置於何地。」
「說來說去,倒是殿下失了人心在先,丟了道理在後。」
我衣袖下的手攏了攏,
視線緩緩抬起,落在老夫人紅潤的臉上。
猶記得三年前,葉將軍因手握十萬兵權被父皇忌憚。
父皇連下三旨宣他入京,他皆置之不理。
因而,將軍府一眾女眷被困未央宮裡,連吃喝拉撒都成了問題。
恰逢老夫人風疾發作,口歪眼斜,倒在地上口吐白沫,隻等一口氣上不來下地府與老將軍團聚了。
葉清淮連滾帶爬地撲到我跟前,求我庇護。
拿著婚約,拿著天下萬民,拿著葉家的百年功業。
我去了。
捧著一顆沉甸甸的還魂丹,救了老夫人一命。
彼時,她握著我的手淚眼蒙眬,感恩戴德道:
「是殿下救了我這把老骨頭,也是殿下,護住了我將軍府滿門女眷的性命。」
「如此大恩大德,我葉家無以為報。
從今往後,便以殿下馬首是瞻,任憑殿下左右差遣。」
我不是矯情的性子。
她既要認我為主,我自當物盡其用。
於是,我借兵於葉將軍,打著清君側的旗號S進了皇宮。
逼S父皇,讓位於我的阿弟謝允。
短短三年,我散漫於民間,藏鋒於俗世。
白日吃茶、賞花、買郎君。
夜裡抽刀、審問、誅奸惡。
好似在享受著我悶頭S了十八年不曾有過的愜意人生。
他們便忘了我的雷厲風行,也忘了當初的諾言與曾經的恩情,當我是斷了羽翼的軟柿子。
廊下積雪,三尺之厚。
遠非一日之寒。
我便淡淡道:
「我是來退婚的。」
「婚約不作數了,那拿著婚約借的銀錢、得的富貴和救的性命,
就都該還我了。」
老夫人一怔。
當即將龍頭杖跺得通通作響。
「荒唐!」
「清淮不過一時氣話,怨殿下失了女子賢淑與貞操,既擔不起主母重擔,也不及旁的女子溫柔懂事。」
「你當反省自身,拿溫柔小意去捂夫君的心,討婆家的歡喜,得世人的誇贊。」
「何不納那小小宮女為貴妾息事寧人·······」
啪的一聲。
我狠狠一趕豬棍拍在她嘴上。
血肉模糊,牙落一地。
11
老夫人不可置信般抬起了戴滿金玉的手。
在嘴上摸了摸,才在一手的鮮血裡身子一晃,差點栽倒在地上。
「你·······怎敢對先皇親封的诰命·······」
她話還沒說完。
我又一棒狠狠落在她頭頂上,打落了她耀武揚威的诰命冠。
長發披散,滿嘴鮮血。
這三朝诰命的老夫人,狼狽至極。
她憤怒的視線落在了我指尖把玩的免S金牌上,才瞳孔一顫,徹底閉了嘴。
這樣的免S金牌,我在謝允登基時,給自己搬了一箱。
為護自己,我有的是手段和力氣。
三朝诰命?
我能讓她當場沒了命!
見倚老賣老的老夫人吃了癟。
我才漫不經心道:
「四十萬借我的兩白銀,十車拖來將軍府的補品,和兩顆全天下僅有時刻的續命丹,統統還我!」
老夫人再次震驚到渾身戰慄。
而後,竟忘了嘴上的吃痛,破罐子破摔道:
「銀錢拿去了邊關,丹藥早就下了我的肚子。沒得還!」
撒潑打滾耍無賴?
我冷笑著勾了勾唇:
「還不了?那便拿你的將軍府來抵。」
話音落下,數十羽鷹衛驟然出動。
不顧老夫人倚老賣老的哭訴、阻攔和跺腳嚎叫。
將人狠狠架在了石凳上。
繼而浩浩蕩蕩衝去院中,一頓搜刮,竟搬空了將軍府。
庫房裡,將軍府的百年家業,
搬。
花壇下,將軍府藏得結結實實的兩箱白銀,搬。
狗棚下,將軍府埋著的無數珍寶和房契,搬。
連荒院的水缸下藏著的幾顆夜明珠,都被一並搬走。
浩浩蕩蕩地席卷而來,風風火火地車拉而去。
不過一眨眼,偌大的將軍府便被搬空了。
連花園裡稍微值錢的花草,都被護衛小心捧走。
仍是不夠。
他們連氣得上氣不接下氣、顫顫巍巍歪倒在廊下的老夫人也沒放過。
手上的金玉珠寶,被護衛擄了個幹淨。
身上的狐裘價值不菲,也被順手剝去。
最後瞧著抹額上還綴著一顆大寶石,也不客氣,通通拽下來打包帶走。
最後,搬無可搬,要無可要。
護衛的視線落在昏S的葉清淮身上。
他被剝去了華貴外衣,隻剩裡衣和一雙滾雲靴。
可靴子上用了金線,竟被細心的護衛一根根挑了個幹淨。
林林總總,整個將軍府搜刮出了三十九萬兩。
堆了滿滿一院子。
可還差一萬兩。
12
將軍府門口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每每搬出一樣,白虎便衝著百姓大喊一聲:
「白銀三萬兩,藏於花壇下!」
「狗棚底下,得珍寶兩箱、房契一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