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當晚,她就被我做成人皮燈籠掛在他的床頭。
「阿爹,蘇姨娘這不就能陪你一輩子,你也不用娶她。」
我爹被嚇尿了,再也不敢提娶妾室的事。
卻在外頭偷偷留了後,外室子竟然想要毀我清白。
被我讓人切了命根,送進宮當了太監。
我爹發瘋要跟我同歸於盡,失手打翻燭火,S在了大火裡。
我這樁樁件件讓長安城裡的人個個聞風喪膽。
說無人敢娶我這個女羅剎進門。
我卻嫁給了長安城裡最多人想嫁的將軍裴聞霽。
舉案齊眉六年,裴聞霽也同當年我爹一般,戰場上帶回來個懷有身孕的女子。
倒是沒說要娶她,隻是說他是副將的遺孀,丈夫為了救他S在了戰場上。
在我請人入府辦暖宴時,她主動滾落長梯,冤枉我害她落胎。
我斂去了鬢邊的細發,笑得滲人。
「找大夫來瞧瞧落胎沒,沒有,就滾到落胎為止好了。」
1
朱清清瞬間滿臉蒼白,掙扎著就要從地上爬起來。
我使了個眼色,就讓人扣著她,用鮮紅的甲套挑起了她的下巴。
「這會能動了,剛才不是躺在地上要S要活,等大夫來好好瞧瞧,放心我今日定讓你落胎。」
她梨花帶雨,嬌滴滴的開始哭訴。
「許薔鳶,你怎麼能夠這麼殘害我,我肚子裡的是為國捐軀的將士遺孤,傳出去讓人寒心。」
「你們在場的所有人就看著她這麼欺負我一個寡婦。」
她企圖在場上找一個同她站在一塊指摘我的人。
可在場的所有女客,
都隻敢裝成沒聽見。
我外祖父是鎮國公。
我外祖母是天下第一的首富。
我娘是本朝唯一有诰命的女將軍。
我哥是當朝首輔。
我呢,就是個會仗勢欺人的女羅剎而已。
皇上都對我家禮讓三分,誰敢給她出頭,觸我的霉頭。
長公主拿起羽扇蓋在了臉上,「剛剛是有豬叫嗎?」
我笑意盈盈的松開她。
「看來你瞧著還是很有精神,大夫沒來前,讓你為我們的暖宴助助興,還沒有個好節目,前幾日聽裴聞霽說你的舞姿在塞外可是很出名,去冰面上跳個冰嬉舞給我們好好賞賞。」
她看著下人送上來的舞鞋,徹底軟了身子跪倒在了地上。
那是一雙插滿銀針的舞鞋,別說舞,就是穿進去銀針入肉,會是蝕骨的疼。
既然我好吃好喝的在府中養著她,得不到她的感激。
竟然在我宴請貴女們來府上參加暖宴時,摔下長梯,說我忮忌裴聞霽照顧她,要害她腹中的孩子。
那就讓她好好嘗嘗,我真要害一個人的滋味。
壓根不用偷偷摸摸。
「看來朱姑娘的手腳不利索,你們幫幫她。」
「許薔鳶你敢為難我,裴大人知道不會原諒你,我夫君可是在戰場上為了救他才會被刺身亡,他答應會照顧我們娘倆一輩子,你不能害我。」
我給了她一個耳光,「真是聒噪,他答應你,關我屁事,我可沒義務容忍你。」
接著拔出了腳踝上的短刀,橫在了她的脖子上。
「要穿上舞一曲還是血濺當場,反正今日的梅花是白色的,瞧著不如紅色豔麗,用你的血正好。」
邊說著我的手上力道加重。
她的脖子被我用力壓出了一條血痕,觸及到我眼中的狠意,抖著手拿起舞鞋往腳上套。
每進一寸,她臉上的汗就多一分,唇色就白上幾分。
隻進了半隻腳,就不敢再進半寸。
「都這麼沒有眼力勁,不會好好幫幫朱姑娘。」
我讓人壓著她全部穿好,淡然的喝了一口茶。
「給我好好瞧瞧朱小姐的舞姿多麼卓越,夜半三更也要請我的夫君,去一睹風採,說身無一物無以為報,隻能一舞,我作為女主人,也照顧了好一陣子,也想欣賞欣賞這豔絕塞外的舞姿。」
她剛轉了半個身子,腳疼,冰面又滑,根本連站都站不住。
想要爬起來,鑽心的疼,讓她又倒下。
滑稽的要S。
又冷又疼,她出薄汗。
她整個人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冷,
連連發抖。
SS的咬著嘴唇,不敢再出聲。
我們在亭中烤火,圍爐煮茶。
長公主搖了搖羽扇,神色嫌棄:「她真是豬來著,怎麼敢惹你這個京中無人敢惹的女羅剎。」
我支著下巴,興致缺缺的看著她的慘樣。
「怕是以為裴聞霽會為她撐腰。」
長公主饒有興趣的看著我,「那你說他會嗎?他若是會,你當如何?」
「那自然是連他一塊也不要,有多遠滾多遠。」
「本宮還真是喜歡你這個性子,幹脆果斷,得罪你的就是至親也別想好過,怎麼做到這麼狠絕。」
我隻是給自己倒了杯茶,「因為我知天命,我若不狠,下場好不了。」
2
我自小跟別人不同。
我能夠看到天命。
我爹把醫女蘇琴柔帶回鎮國府時。
天命在我眼前閃過。
【惡毒女配就是從這裡開始要黑化了,她爹帶了個醫女回來,先是說對方救了他一命,要娶她為妾。】
【等蘇琴柔嫁進來,會暗中給惡毒女配的娘下毒,讓她娘病逝,再把妾室扶正。】
【從此趙薔鳶被蘇琴柔偷偷N待,給她吃餿飯,抽她鞭子,關她進水牢,後生下一女,繼承了鎮國侯府的一切。】
【在眾人的面前又一副好母親的樣子,說她嬌縱,竟然SS了照顧她的嬤嬤,明明是那嬤嬤整日扎她針,她反抗時,推開撞到桌角身亡。】
【又對她下媚藥,將她嫁給了禮部侍郎的紈绔兒子,說趙薔鳶不肯再與母家聯系,想引得其他人都跟趙薔鳶離心。】
【她的外祖母因此氣病,哥哥想要規勸,被蘇琴柔騙至荒廢之地,毀了雙目雙腿,成了廢人。】
【外祖父也因此大病,
被她爹乘機誣陷。】
【最後外祖父全家以通敵叛國罪名流放,他反倒落得大義滅親,得封忠義侯,在流放過程裡,蘇琴柔僱人將外祖父一家全部SS,佔了她全家家產。】
【趙薔鳶嫁人後,反倒躲過了流放,為了報外祖父一家的仇,她主動討好紈绔,利用他家的權勢想要跟蘇琴柔作對。】
【連帶著妹妹趙楚禾也被她針對,給她找了好幾年的不痛快,最後她讓人綁了趙楚禾,想要送到紈绔床上,蘇琴柔跟她爹及時趕到將人救下,蘇琴柔懷恨在心,把她剝皮拆骨,做了人皮燈籠,頭骨拿來夜夜出恭。】
年僅十歲的我對這些看到的內容一知半解。
隻能大概地理解,要是這個蘇琴柔要是嫁給我爹,我的下半輩子就慘了。
當晚,我從她包中翻出毒藥,主動吃了一點,說是蘇琴柔給我做的棗糕裡下了毒藥。
我娘知道後,在她包裡翻出了毒藥,當下震怒。
她本念在蘇琴柔救了我爹,讓她進門為妾,養一輩子也不是大事。
可還未進門就對我下毒。
她斷斷不能容。
蘇琴柔哭得崩潰說她冤枉,要見我爹。
我娘直接給她灌了我喝一點的毒藥,加到數十倍的劑量,捏著她的下巴,灌下去。
看著她在我面前一點點的咽氣,我娘捂住了我的眼睛。
「鳶鳶,別怕。」
我推開了我娘的手,「我不怕,我還要給阿爹送個禮物去。」
自小我就跟著娘舞刀弄棍,小小年紀已經會玩匕首,我將腳邊的匕首拿下,比在她的臉上。
「娘,我要將她做成人皮燈籠,送給阿爹,日後他就再也不敢有娶小娘的心思。」
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其實怕阿娘會不喜歡我,會覺得我不是個好孩子。
哪知道阿娘摸了摸我的頭。
「不愧是將門虎女,娘十二歲就能沙場斬敵,鳶鳶定不會差,這樣誰都不敢惹我們鳶鳶,就是這腌臜的東西別髒了手,娘讓人做好,你去送。」
夜裡,我將蘇琴柔做的燈籠提到了阿爹的房中,將他搖醒。
他看著我臉上有些不耐煩,很快就壓制下去。
「這大半夜你不睡覺,幹什麼?」
我將人皮燈籠掛在了他的床頭,笑得天真。
「阿爹,好看嗎?蘇姨娘成了燈籠,這不就能陪你一輩子,你也不用娶她。」
他看了一眼皮質的燈籠,好一會才消化了我的話。
燭火搖曳,他總算是看清了人皮,是他想要娶進門的美嬌娘。
嚇得他直接從床榻上給摔了下來,
身下一片湿潤。
阿爹真是沒用,這麼大了還尿褲子,我都已經不尿褲子。
回神過來,他哭得跟S了親娘一樣傷心,「柔娘,是我害了你,我為你報仇。」
他面色猙獰,伸手就來掐我的脖子,「小小年紀,便如此狠毒,真是不能留你。」
我娘上來給了他一腳,將我摟在懷中安撫。
「是她給鳶鳶下毒,這麼善妒的女人還沒進府就害女兒,該S。」
我爹倒在地上,斂下了陰狠的神色,換上一副溫柔神色。
「夫人所言極是,這個女人確實該S,S得好。」
3
我爹安分了三年。
直到有個男人買人調戲我,想要毀我清白。
沒料到我的武藝已經高強到五個魁梧男人也不是我的對手。
反倒被我綁著,
逼問出來是誰害我。
我找到趙世安時,天命再次浮現。
【這就是趙父跟蘇雅柔早年在村子裡生的兒子。】
【他們是青梅竹馬,若不是許芷奚是鎮國公之女,又是當朝唯一女武將,他才不會費盡心思用命追她,娶她,他想著孩子都生了,找了個借口接蘇雅柔進府一起享榮華富貴,竟然害S了蘇雅柔。】
【趙世安已經科考,馬上會高中榜眼,到時候入了仕途,一路青雲直上,成了丞相,會為了他母親報仇,讓許家滿門不得善終。】
【這次找人侮辱她,隻是想要給SS母親的趙薔鳶一點點小小的教訓。】
我看著被我匕首抵著已經嚇得出恭了的男人。
還真是跟我沒出息的阿爹如出一轍。
就他,丞相。
我抬手一刀廢了他的命根。
小巷裡傳來了他巨大的慘叫聲。
「扔進宮裡去,給皇上添個奴才。」
當了太監,看他如何還能夠入仕途。
僕從立刻照做。
待我回家,這事已經傳遍京都。
我爹已經氣得站都站不住。
他讓人傳我進趙家祠堂。
讓我對著列祖列宗跪下。
為了無所顧忌的教訓我,他喝退了全部的下人,並說沒有他的命令,誰都不準接近祠堂。
「爹,我又沒做錯事,跪什麼跪。」
他氣得整個人都在抖。
「你當街毀了一個人一輩子,還不知錯,我今天就要用家法教訓你,教你怎麼做人。」
他說著就拿起了鞭子要朝我身上抽。
我又看到了。
【趙父懷恨在心,此後專心仕途,從知州一路爬到了當朝太師,
他會檢舉鎮國公府一家有謀逆之心,到時候許家人一個都跑不了,全部都得S在流放的路上。】
我徒手接住了鞭子,不服輸的同他對視。
「爹,別裝了,那是你的外室子,你是恨我毀了他傳宗接代的能力,在你心頭,我這個女兒,不是你們趙家的根,那這個趙家我不要也罷。」
說完我狠狠地甩開了鞭子,掃落了滿堂的趙家牌位。
我爹見撕破臉,更是想要我的命。
鞭鞭用了S力。
近身時,直接用鞭子套在了我的頭上,要勒S我。
「要是知道你會害S他們母子,你出身那天,我就該掐S你,你怎麼敢傷害安兒!害我趙家絕後,你該S。」
我念在他是父親,留了手,他卻要我的命。
我手胡亂掙扎,掃倒了桌上供奉的蠟燭,點燃了地上的蒲團。
我拍了他一掌,他後退踩到蠟燭上站不穩滑倒,撞在了桌角上,暈了過去。
我才得以喘息。
我走出了祠堂,冷眼看大火燒到他身上到不可挽回的趨勢,抹了兩把灰在臉上,朝外跑去,大喊:
「走水啦!阿爹還在祠堂,快救人。」
我爹自然是沒救回來。
阿娘帶我回了鎮國公府,我將趙姓改為姓許。
從那後,我災星羅剎鬼的名號在京都很響亮。
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敢招惹我。
天命也再也沒有出現過。
4
「裴大人,救救我跟孩子!」
朱清清一聲悽慘的啼哭,拉回了我的思緒。
我看到裴聞霽正站在庭院的入口處。
一身麒麟紫袍,披著一條上好的狐裘,
墨發高束,如玉般的臉上滿是陰沉之色看著正在冰湖上掙扎的朱清清。
他闊步走到她身邊,彎腰脫下了身上狐裘大衣脫下披在了她的身上,將她抱在懷中離了冰湖。
朱清清倚靠在他懷中,眼中帶著勝利者的姿態望向我。
那條狐裘,是我記得他身子骨患有寒疾,每到冬日就會咳嗽。
我憐他,怕他冷。
連夜上山狩獵,打了數隻白狐做出了京都皇城都不曾有的成色狐裘。
為此,我還因著急趕回,路滑墜馬傷了腿,臥病在床半月餘。
在送他狐裘時,我說過,這是他的專屬之物,不可給旁人。
那時,他狐裘愛不釋手,歡喜至極,「我都舍不得穿,何況給旁人。」
這狐裘,到底是髒了。
他首先疏散了所有女客,想要抱朱清清回香蘭閣。
我閃身攔在了裴聞霽的身前,抬手拔出腰間軟劍指著她。
「把她給我放下。」
「鳶鳶,收起利器,周啟之為我而S,朱清清懷有身孕,你竟然讓她在湖上表演冰嬉舞,是要害她落胎還是想要她的命?」
「若我說我都要呢。」
「裴大人,你將我放下好了,別為我跟夫人起嫌隙,反正我隻是條賤命,下黃泉一家三口團聚,也好,反正我的腳也廢了。」
朱清清佯裝婉言相勸的樣子拉了拉他的衣角,淚瞬間就落了滿臉。
裴聞霽瞧見了她的腳上,全是鮮血淋漓。
「到底是為了何事?要動這樣的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