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像是要同我暗自較勁，老是陪著朱清清在我眼前晃悠。
不是賞梅，就是放紙鳶。
朱清清還可以任意出入府中所有地方。
8
他真是太愚蠢。
我可沒心思管他。
得配合長公主鋪路。
蕭璟熠根本不配為帝。
對百姓的旱災視而不見。
沒錢撥款賑災，讓餓殍遍地，外祖母暗中送糧多次，別的米商在抬價時，唯有外祖母降價。
可他在宮裡用無數金銀、夜明珠蓋起了鹿池，奢靡到了極致。
又收羅了天下美女，以酒為池，每日上千道美食，嘗一口便倒了喂他豢養的豹子。
為博美人一笑，竟然抓無辜的百姓同豹子肉搏，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
是被我外祖父趕到，勸誡下來放人。
豹子被我娘拿長槍刺S。
他雖有怒意，到底忍了，不再做此玩樂。
因生氣，在朝臣上報有村子大面積發病，也不派人探查病情，直接做瘟疫處理，SS一整個村子。
這樁樁件件惡行，德不配位。
早就該退位讓賢。
我先是以為了曲國強盛的名義進行修渠引水進旱城，又每日發放賑災糧。
還讓大量醫師免費治病救人。
背地裡，透露出做這些都是長公主而為。
又將蕭璟熠在宮中的奢靡傳遍曲國。
連夜讓人燒了巨大的琉璃石，上面刻了詩。
「龍施暴行觸天威，九州生民受苦難；鳳臨天下紫薇星，四海海清河晏時。」
三個月，這首詩被人傳得連三歲孩童都要會吟唱。
長公主的事跡傳遍市井。
自然而然的傳入到了宮中。
蕭璟熠早就容不下長公主，這麼多年，他總算是找到了個名正言順S她的理由。
進宮前，她見了我一面。
「薔鳶，我此去怕是兇多吉少，怕是今夜便要行動。」
「錦棠放心，我今夜就帶重兵從北門S進宮裡，定不會讓人傷你，讓他寫退位詔書，給你讓位。」
她笑著摸了摸我的頭。
「那便祝我們今夜得勝。」
「再無人可欺。」
9
當晚，雪飄的像鵝毛般大。
我帶著兵馬，騎著白馬，穿著鎧甲，一路從長街疾馳，衝進了北門。
等著我的是同樣戎裝的裴聞霽。
上次見他穿成這樣，是剛得勝歸來，騎著黑馬，穿著白衣，趕來我家下聘。
那年他是京都裡無所女子想要嫁的夢中婿。
誰能想到再見，我們會是兵戎相見。
他舉著他最得意的紅纓槍，指著我。
「鳶鳶，回去，皇上已經知道你們今夜會燃東門大火，將禁衛軍吸引過去，從北門攻入的計劃，皇上會看在我的面子不追究你的過錯。」
「那我家裡的人呢？」
「謀反是S罪，你自然是要寫同他們的斷親書。」
「蕭璟熠暴政暴行罄竹難書，不配為帝，我今日不會退。」
「可他是先帝最後一子。」
「不是，還有長公主。」
「她隻是個女子，怎麼配為帝？」
還是如此自傲，當真可笑。
「女子比你們差在哪？長公主十四歲便被所有祭酒認定是難得一見的全才，我娘是比你打過更多勝戰的將軍，外祖母比多少男子都有經商頭腦，
這世間有無數比男子優秀的女子，她們明珠蒙塵，不得窺光。」
「就因為你們是男子，就天生有優勢，天生高高在上，她們差的隻是一個平等的機會，讓她們大放異彩。」
「今日我就讓你看看我許家的槍法，比起你裴家的不差半分。」
我拿出同樣一把紅纓槍，將他的槍挑開。
「我們夫妻六載，非得弄得如此，就因為一個朱清清，我不喜歡她，你擔心她對我有意，我可以給她一筆銀錢，讓人將她送走。」
「時至今日，你都以為我們的症結是朱清清，你可知朱清清是突厥派入我曲國的奸細。」
「怎麼可能！」
「把人帶上來。」
朱清清手腳全被鎖鏈緊鎖住，壓著跪在了地上。
她懷中的布防圖被掏出來扔在了地上的那一刻，她面如S灰。
隻是很輕蔑的看了裴聞霽一眼。
「看上你，你沒有我塞外男子重情守諾，我隻是假意挑唆罷了。」
「圖摩可汗，舞格有負所託。」
說完這句，她便沒半分猶豫，咬破了牙裡藏著的毒藥自盡。
我撞見了朱清清在書房翻找東西，不止一次，才會言辭狠厲不讓她進書房。
長公主說突厥皇室，有黑鷹紋身，我有次在朱清清的後背看到次。
我對她的身份起疑，查了周啟之，他根本不能生育。
朱清清也是他在塞外救的，來歷不明。
我找了很多的人，才查到了阿史那.舞格，突厥皇室四公主樣子同朱清清極為相似。
暖宴那日，她陷害我。
我是有氣。
讓她穿舞鞋。
平常女子，
怎麼能夠這麼能忍。
我找大夫，是為了測她是否真的有孕。
卻被裴聞霽阻止。
但凡裴聞霽那日多問我一句，我也會告知真相。
可他說我小題大做，真以為是因為吃醋，就要害人性命。
我不想打草驚蛇，也用朱清清看清了裴聞霽。
這些日子，她隨意出入裴府，為找的就是布防圖。
我一直派暗衛盯著，截了她的飛鴿。
在她要出京都，派人抓住了。
「整理遺容，厚葬了。」
立場不同，她也是為她的國犧牲，值得一場風光大葬。
10
「你明知她是敵國奸細，卻瞞著我。」
裴聞霽痛心疾首的看著我。
我隻是很平淡的反問：「你問過我一句嗎？」
他怔在了原地，
想到了當時的場景。
「既然是誤會，我們之間更沒必要和離，也沒必要鬧到如此地步。」
「要的，你在朱清清的假情假意裡動搖了，你竟然能認可蕭璟熠的所作所為，和離定了。」
東門攻門成功的信號彈在空中燃起。
裴聞霽看到的剎那，面色大變，「遭了，中計，快去東門。」
能被他們知道今夜攻北門的計劃，自然是我們故意透露。
為的是調虎離山。
東門帶兵的是我外祖父。
而西門是我娘。
西門淪陷的信號彈也燃了起來。
有兩門進宮，長公主已是十拿九穩。
他想要趕過去，被我長槍攔住。
「不要管我，快去救皇上。」
我帶來的也是精銳以一敵十。
我同裴聞霽兩槓長槍擊打在了一起，
火星迸發。
力氣上，我們到底有差距，這一下震得我手心發麻，輸人不輸陣，我說再來。
過了數十招，我一直在找他的破綻。
「鳶鳶，你是女子，打不過我，不要逞強。」
這句話音未落，他腰間就被我的長槍刺了一槍，若不是有盔甲，已是血流如注。
這是他輕敵的教訓。
「閉嘴，誰說女子不如男，今日我便打得你跪下。」
我雖力道不如他，但我靈活，步子輕盈。
我躲掉他的長槍，腰身軟著向前，對著他的大腿又是一槍。
腿就沒有腰這麼幸運，血立刻湿透了他的褲子。
受了傷，他靈活度更差。
我一個飛踢踢開他的長槍，再一腳踢在了他的下巴上，他驟然倒地。
我將紅纓槍刺在他的脖子上。
「比起你這個京都第一槍神，我的槍法如何。」
他面白如紙，再說不出一個字。
我點燃了北門已成的信號彈。
走進宮裡，蕭璟熠已經S在龍塌上，寫好了退位詔書。
趙世安也同他一起一劍穿心。
可惜，來遲了點。
我饒有興致的問蕭錦棠。
「他知道落到今日下場是因為沒給我一封和離詔書，是什麼表情？」
「氣吐血了，我沒想到當年那匹馬發狂都是因為他喂了巴豆，就因為我樣樣比他強。」
「那他S的不冤,要鞭屍嗎？」
蕭錦棠捂了捂面,「看在母妃的份上，挫骨揚灰算了。」
11
裴聞霽想要再見我一面。
我卻沒想再見的意思。
該說的,
昨日已經說盡。
他被判的是流放寧古塔，永不得回京。
刑獄司的人說他在獄中自缢，給我送來兩張布條。
一張是他以血寫下的和離書。
另一張是他回憶一些以前的事。
他十五歲在我娘手上上了戰場，差點S去，恰巧我救下他。
從那時他就勵志非我不娶。
他得償所願,卻沒有珍惜。
他後悔負了我。
我抹掉了眼角的淚。
燒掉了那張血書。
我許薔鳶從不後悔。
拿得起放得下。
是他沒好聚好散。
才會落得如此下場。
12
蕭錦棠成了女帝，大力修水渠，將鹿池拆了，加重軍餉,發放更多的救濟糧,減免賦稅。
還推行了新制。
女子也可同男子一樣進學堂。
女子也可參加科考、參軍。
男子不可再納妾,若是有，女子同樣可養面首到家中。
家暴者，輕者三十大板，重則直接仗S。
女子也有休夫的權利。
這一推行，文官各個炸了。
丞相舉著笏板大呼。
「臣S諫，簡直是一派胡言，牝雞司晨,國將不國,從旁支過繼子弟，重新⽴帝,一介⼥子，怎配為帝。」
他話⾳未落，就被我的⻓槍刺穿了喉嚨，血濺大殿。
「安⼼的去吧。」
我拖著⻓槍遊走在群官之中,看著那些本來激憤的想附和的⽂官,除了我哥，都像是被掐著脖子即將要S的雞，根本不敢再發出半分聲響。
「丞相S諫,得償所願,正好可以考慮換個女相，
還有誰想下去作陪,放心禍不及妻⼉。」
這個丞相就是個禍國妖相,什麼鹿池的建議就是他提給蕭璟熠。
往⽇裡也不知道貪了多少軍餉。
有個別大膽的,還是諾諾的說了句,「當朝S⼈,還有王法嗎？」
我亮出了⾥頭的⿈⻢褂，脫了下來,裡頭還有⼀件。
「我還有免S⾦牌,你要看看，不說多的,再S個十幾二十個不是問題。」
蕭錦棠朝我朝我豎了個⼤拇指。
我哥利落的跪在地上，⾼舉笏板，三呼萬歲。
「⼥帝英明！」
我舉著長槍,「還不跪。」
他們跟著跪在了地上，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女帝英明。」
我看到了天命浮現。
【竟成了爽⽂。】
【許薔鳶，
許家⼈跟蕭錦棠都配享太廟。】
【果然爽文 yyds。】
【許家都⻓命百歲，保曲國千秋萬世。】
我松了口氣。
那命運吊頸的感覺終於沒了。
闔家團圓。
山河萬裡。
榮華富貴。
任我享之。
我能安心做⼀個在京都橫著走的女羅剎。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