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感動不已。


 


拉住謝承昀的手深情款款道:


 


「哥,你真是個好人,下輩子我還跟你。」


 


謝承昀滿臉不信。


 


「我隻求明日父皇問罪,你別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的就行。」


 


12


 


於是第二日,我和六皇子跪在御書房中時。


 


我斬釘截鐵道:


 


「昨天的火不是我們放的,和我們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謝承昀臉上是淡淡的S感,但眼睛還是控制不住地翻了個白眼兒。


 


陛下聽我剛一見面就說了這麼一句,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冷哼著問:「朕何時問了你昨晚之事,你這不是做賊心虛是什麼?」


 


意識到太過緊張,我說錯了話。


 


我努力控制著自己的眼神沒往謝承昀那邊瞟,努力思索著該怎麼糊弄陛下。


 


卻在他一句,欺君可是S罪的震懾下。


 


二話不說的把謝承昀賣了個幹淨。


 


「昨天的火都是六皇子放的,和我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謝承昀沒覺得意外,聽罷嘆了口氣。


 


恭恭敬敬的叩首請罪。


 


陛下有些頭痛道:


 


「去偏殿跪著,沒有朕的旨意不許起身。」


 


謝承昀幹脆利落地謝了恩就去偏殿跪著了。


 


見此,我良心有些痛。


 


支支吾吾地看著皇帝,還不待開口。


 


他不悅地橫了我一眼道:


 


「怎麼?你也想跪?」


 


「那不行,那不想。」


 


回答得太過不假思索,陛下怔了怔,隨後笑罵道:


 


「小沒良心的,滾!」


 


我麻溜兒地叩首告退,

隨後就溜進了偏殿。


 


門口的侍衛和公公們看見是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我進去。


 


我進去時謝承昀跪得筆直。


 


福滿公公在旁邊苦口婆心地勸他歇一歇,莫要跪壞了,反正殿裡就隻有他一個,稍微歇歇也沒人會知道的。


 


謝承昀不理他,閉目養神。


 


聽見動靜看見我時,我尷尬地朝他露出個假笑。


 


謝承昀沒好氣道:


 


「好容易燒了宗學今兒沒課,不出去玩兒到孤這裡逛什麼?」


 


「正要出去玩兒,想著給你帶點心,你想要什麼,我買回來給你。」


 


謝承昀又閉上了眼:


 


「孤想要你快些走,好讓孤清靜清靜。」


 


「行吧,是你說不要的啊,你可別後悔。」


 


說罷,我慢悠悠向著門口走,邊走邊默默數數。


 


數到六的時候,謝承昀在背後開口。


 


「帶一份蓮花鴨籤和昨兒的紅豆糕。」


 


我揮了揮手:「知道啦,保管帶到。」


 


13


 


我出宮後先去找了楚燁,彼時楚燁正在家裡練槍,聽說要出去,扔了槍就跟著我走。


 


隻是叫裴世安出門的時候遇到了點兒麻煩。


 


府裡人說他昨晚回來就昏過去了,想必是宗學著了火,他見了火光受了驚嚇。


 


我和楚燁不信,打進府裡去瞧了瞧。


 


他不是昏過去,是睡過去,外頭鬧得雞飛狗跳也不醒。


 


楚燁把他拎起來左右開弓扇了兩個大耳刮子。


 


裴世安茫然地睜開眼睛。


 


我和楚燁笑眯眯地把頭湊到他眼前:


 


「醒了?我們找你出去玩兒。」


 


14


 


話音落,

裴世安的房門被砰的一聲撞開。


 


我和楚燁方才一進來就把人都趕出去反鎖了房門,下人們情急之下撞了門。


 


而剛睡醒的裴世安看著漏風的家,看著面前兩個笑得極古怪的同窗,大概腦子一時還沒能從深度睡眠中清醒過來。


 


用手抓了抓頭發應:


 


「好,出去……」


 


才開了個口,門外便傳來了震天響的一聲:


 


「我的兒啊,這平白無故的,到底是誰打上門來了啊!」


 


裴世安聽著親娘的聲音,看了看面前被撞壞了的房門,又看了看烏泱泱衝進來的下人們以及我和楚燁。


 


「你們,打上門來找我……玩兒?」


 


15


 


出門的時候,裴世安親娘王氏臉上的淚痕還未幹。


 


裴世安頂著一張疲倦至極的臉問:「為什麼非得要我和你們一起出去?」


 


「因為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頓了頓,我道:「還因為你昨天做的事需要我們幾個為你保守秘密。」


 


跟聰明人講話不需要繞彎子。


 


裴世安眯了眯眼睛,知道昨天做的事到底沒瞞過我們。


 


於是笑著道:「那為了保守秘密,溫小姐和楚世子需要我做什麼呢?」


 


「請我們吃飯,還要給謝承昀打包。」


 


說到這裡,我嘆了一聲:


 


「還得是我哥骨頭硬,陛下拷問,我哥硬是一個人扛了,現在還在宮裡跪著呢。」


 


楚燁口袋裡有糖,摸出來給了我一塊,問:


 


「陛下找到證據了?」


 


我吃了糖好心情道:


 


「謝承昀前腳請了人喝酒,

後腳宗學就起了火。再有,宗人府裡的謝謹言半夜吊S了,臨S前留給陛下的遺言今早也呈了上去。」


 


說罷,我和楚燁齊齊望向裴世安,隻見他面上仍平靜,但到底眼中有些傷懷。


 


出於同情,楚燁從口袋裡也摸出一塊糖給他。


 


裴世安接過,把糖含在嘴裡,喃喃:


 


「也不知他們見這一面是好事還是壞事。」


 


「當然是好事啊,他苦熬了二十多年,說不準隻是想見見妻子,如今也算得償所願了吧。」


 


楚燁含著糖塊點點頭道:


 


「昨夜宗學走了水,緊跟著隔壁宗人府的謝謹言就S了。難怪陛下多想,即便不懷疑六皇子同謝謹言的S有關系,也總要遷怒他好端端的把人都請去,致宗學看守不足引出這些事來。」


 


所以這頓罰是免不了的。


 


我們幾個溜達到街上,

邊聊邊說,邊說邊吃。


 


裴世安困倦的腦袋似乎終於開始運轉,看著我們道:


 


「所以你們是怕我知曉此事內疚,所以才執意拉我出來散心的嗎?」


 


楚燁老實道:「不然呢?」


 


我則滿臉茫然:「啊?我純是想讓你請客,順便幫我拎東西。」


 


裴世安後知後覺地摸了摸已經癟下去的錢袋子,「接下來去吃飯咱們記賬,路邊買些小零嘴的銀子是足足的,還要買什麼……」


 


「爺買了你這麼多東西,讓你陪爺喝杯酒怎麼了?別不識抬舉!」


 


彼時我們三個皆眼前一亮。


 


16


 


我率先一個跑過去看熱鬧,發現還是個熟人。


 


「太子妃的弟弟,顧家的那個紈绔顧燕昭,看這意思是要強搶民女。」


 


楚燁和裴世安緊跟著也湊到我旁邊,

看著路邊顧燕昭為難一位老婦和一位年輕女子。


 


「顧爺,求您行行好兒,我兒媳已有了身孕……」


 


「那正好,把你兒子也叫來陪爺一道兒喝酒。」


 


我們三人忍不住異口同聲道:「禽獸!」


 


不過冷靜下來想想,我懷疑道:「顧燕昭的目的會不會根本就不是和這個婦人喝酒,而是看上了她的丈夫?不然怎會讓他也一起來?」


 


楚燁和裴世安一臉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對方,又默默地彼此拉開了一些距離。


 


我們持續關注著現場情況,老婦人哀聲道:


 


「我兒子他腿腳不便,實在是……」


 


顧燕昭聽聞打斷道:「還是個殘廢?」


 


說罷滿臉憐惜地看向那個小婦人:


 


「爺還沒玩兒過孕婦,

不如這樣,倘若你能伺候得爺高興,爺想法子料理了那殘廢,納你進門做小妾。」


 


楚燁聽到這種腌臜話下意識就捂住了我的耳朵。


 


裴世安也勸:「別聽了別聽了,溫小姐才多大,這種事不要湊熱鬧。」


 


我聽勸,跟著他們轉身想走。


 


「公子,奴家的夫君是為了給奴補身子上山打獵才斷了腿,奴絕不能對不住他,若您執意相逼,奴便隻有一S!」


 


「好啊!你S給爺看看,你若是S了,此事便算了了,不然爺打S你那殘廢的相公,照樣把你這個寡婦納進門!」


 


17


 


「顧小侯爺這是玩兒什麼呢?帶我一個啊!」


 


楚燁和裴世安沒料到我忽然開口驚動了顧燕昭。


 


裴世安心頭咯噔一下,便覺得不好。


 


「你去找殿下來,顧燕昭不是個好相與的,

咱們壓不住他。」


 


楚燁點點頭,把手裡買的東西往裴世安懷裡一塞扭頭就朝宮裡跑。


 


裴世安則跟著我走到顧燕昭身邊問:


 


「顧小侯爺,真巧啊……」


 


「晦氣東西,別和爺講話。」


 


裴世安是宗學裡夫子們的重點關照對象,誰和他靠近就會引起夫子們的注意,再加上他時常一雙黑眼圈,看著陰森森,就很遭人嫌棄。


 


顧燕昭轉頭看向了我,頓了頓,露出個叫我不太舒服的笑來。


 


「真是巧啊婉妹妹,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玩兒唄,今兒宗學燒了,得了空,大家伙兒不都在外頭玩兒嗎?」


 


說罷,我看向蜷縮在街邊的老婦和女子以及被掀翻了的攤子,不耐煩地丟了一錠銀子。


 


「你們身上臭烘烘的什麼味兒,

還不趕緊滾遠點兒。」


 


二人聽了這話當即千恩萬謝的拿了銀子磕了頭就要走。


 


但沒走出幾步就被顧燕昭帶來的人給攔下。


 


我蹙眉看著那些下人,又冷了臉色看向顧燕昭問:


 


「小侯爺什麼意思?」


 


「該我問你溫小姐是什麼意思才對啊……怎麼?真當我傻呢,看不出你是要救人?」顧燕昭陰沉著臉,「你有什麼臉面?」


 


「皇親國戚的臉面!」我混不吝地笑著道,「咱們才該一起玩兒啊,和這些臭要飯的搭在一塊兒算什麼事兒。」


 


誰還沒個背景,他顧家是侯府,出了個太子妃。


 


我溫家也是國公府,還出了個貴妃。


 


更何況,我成日宮裡進進出出行動自如,陛下的御書房也進得。


 


他顧燕昭要想進宮見陛下還沒那麼容易。


 


我溫家女子貌美,歷代的姑娘們都是高嫁,我肯同他玩兒是他的造化。


 


想通了這些,顧燕昭揮了揮手,放了兩人走。


 


隨後親昵地搭上了我的肩膀問:


 


「婉妹妹說得對,咱們皇親國戚才該一道兒玩兒呢。說吧,去哪兒……」


 


我指指不遠處的樊樓。


 


「走啊,吃酒去啊。」


 


18


 


顧燕昭眼珠子提溜提溜轉,也笑:


 


「吃酒好啊,吃酒當然好……」


 


見我們兩個勾肩搭背地就要走,裴世安抱著一堆東西在後面跟著。


 


顧燕昭的人又攔住他:


 


「我們兩個一塊兒玩兒,你跟著幹什麼?」


 


裴世安看著他道:「我同溫小姐是朋友。


 


顧燕昭嫌棄道:「誰同你這樣敗興的瘟鬼做朋友……」


 


裴世安暗暗給我使了個眼色,隨後便是一副被顧燕昭打擊到了的樣子。


 


「小侯爺,都是讀書人,你怎能幾次三番羞辱於我?」


 


顧燕昭不耐煩道:「爺就羞辱你了,怎麼著?」


 


裴世安豁出去了,把東西一扔,衝上去像是要打人:「士可S不可辱!」


 


顧燕昭的隨從們看了,趕緊去攔。


 


但裴世安撲騰得厲害,也不知是哪個底下的沒注意,給裴世安的胸口來了一拳。


 


他瘦得和雞似的,哪能受得住這一拳,當即就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見此我要救人,卻被顧燕昭一把拉住。


 


「去哪兒?不是要玩兒嗎?來啊!」


 


「我不去了,

你放開我!」


 


顧燕昭才不管那麼多,「溫小姐,今天可是你自己找上門來的!你們溫家女兒金貴啊,我母親去提親,你家還不肯答應。我倒要看看,今日生米煮成熟飯,你不嫁給我,還能嫁給誰?」


 


「你敢碰我,我爹娘和姑母不會放過你的!」


 


「當這天下是你溫家說了算的嗎?」顧燕昭SS拽著我往一旁走,不是去樊樓,而是衝著一家妓院。


 


「你溫家勢大,我家也不是無名無姓的,還能弄S我嗎?可你毀了名節,溫家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到時候求著我娶你。」


 


裴世安原本裝暈,聽到這麼一句也顧不得裝,爬起來瘋了一樣地要攔著人。


 


「你瘋了嗎顧燕昭?溫小姐才多大?」


 


顧燕昭捏著我的手掌更加用力,「比她更小的,爺也玩兒過。」


 


就這麼拉拉扯扯的,

到底還是被弄進了樓子。


 


老鸨貼心地開了房門退了出去。


 


顧燕昭拿過酒,自己飲了半壺,又將剩下的盡灌給了我。


 


「敢管爺的闲事就要付出代價!」


 


19


 


我掙扎了一路實在是累了。


 


眼下又被灌了酒,頭暈得很,實在沒力氣。


 


於是乖乖躺平了。


 


不過,我哥怎麼還沒來?


 


正這麼想著,眼前的顧燕昭忽然就飛了。


 


「你大爺的顧燕昭,敢動孤的妹妹!」


 


我不善酒力,喝得太急太快,眼下隻能瞧見謝承昀頂著兩個頭就衝了進來。


 


先是檢查了下我的衣裳,還撩起裙底看了一眼,發現衣裳還算完好。


 


趕緊把我抱起來吩咐楚燁:「給這小子留口氣兒就行。」


 


20


 


我是在宮裡醒來的,

醉得實在厲害,又受了些驚嚇。


 


身上有幾處淤青,到底不嚴重。


 


才睜眼一旁守著的公公便長出口氣道:


 


「溫小姐,陛下有旨,叫您醒了便去御書房。」


 


我到時御書房裡跪滿了人。


 


太子妃哭哭啼啼地要陛下為自己的親弟弟做主。


 


因顧燕昭先後被謝承昀和楚燁打得至今還沒醒。


 


「求陛下為兒媳做主,燕昭可是我顧家唯一的男丁了啊,再有什麼私怨,也不該要活活打S他啊!」


 


陛下怒氣衝衝地一腳踹在謝承昀身上:


 


「朕罰你在宮裡跪著,你竟敢抗旨出宮傷人?」


 


踹完了謝承昀又看向楚燁:


 


「還有你,你們兩個什麼時候混在一起的?還聯手打人?」


 


姑母陪在一旁勸陛下消氣,看見我過來,

當即關心道:


 


「婉兒來了?」


 


我瞧了一眼哭哭啼啼的太子妃和被踹了一腳還跪得筆直的謝承昀,噗通一聲跪下就哭:


 


「請陛下為臣女做主,顧小侯爺今日扒臣女褲子。」


 


此言一出眾人皆愣了愣。


 


姑母急道:「婉兒你睡糊塗了!」


 


21


 


女子名節尤為重要。


 


太子妃起初料定了這種事我家不敢鬧大,這才來倒打一耙喊冤。


 


大約也是沒料到,我竟敢真把這件丟人的事情抖出來。


 


姑母打著圓場:「年輕人血氣方剛,做事是欠妥當,陛下,臣妾願帶著骜兒去顧家賠罪,請名醫為小侯爺瞧病,也會為小侯爺保媒。」


 


太子妃聞言當即衝著姑母叩首:


 


「那就請貴妃娘娘替溫小姐和燕昭賜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