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選購陪伴型獸人時,我遇見了一隻哺乳型獸人。


 


他渾身骯髒卻難掩絕色,在一眾普通獸人中鶴立雞群。


 


唯一的缺點是胸口松垮,有明顯的哺乳痕跡。


 


老板說他哺乳了三窩幼崽,不下奶了。


 


明天就要送去黑窯子當最低賤的獸奴。


 


我要的話可以便宜點,10 塊錢一斤賣給我。


 


我心動了,毫不猶豫買下他當我的陪伴型獸人。


 


可到家沒多久,他竟然假孕下奶了。


 


1.


 


見我利落地給老板轉完錢,這隻好看的哺乳型獸人好像很意外。


 


他寂若S灰的眸子動了動,視線定格到我身上,眼神戒備又厭惡。


 


我看到他似乎很不情願的樣子,懊惱地撓撓頭。


 


好像忘問這隻好看的獸人願不願意跟我回家了。


 


算了,買都買了。


 


如果他不願意跟我回家,這個價格把他放生也不心疼。


 


就當是積德了。


 


我彎腰與他平視,認真問他:


 


「你願意跟我回家嗎?」


 


他沉默地搖頭。


 


行吧。


 


我肉疼地塞給他五百塊錢。


 


「這是給你這幾天的伙食費,你以後自由了。」


 


他愕然地盯著我,攥緊五張毛爺爺對著我呆愣起來。


 


這還嫌不夠?


 


我心疼地從錢包裡又抽出兩張現金。


 


「我隻有這麼多了,再要也不給了。你趕緊跑吧,別再被他們抓到了。」


 


我頭也不回地離開,生怕自己遵從內心把錢要回來。


 


可下一秒,他抬手拉住我的衣角,將錢遞過來,聲線沙啞:


 


「主人……我願意。


 


我抬起的腳收回來。


 


退一萬步來講,他主動要把我的錢還給我。


 


怎麼能不收呢?


 


就這樣,我帶姜奴回了家。


 


2.


 


回家後,我放飛自我,仰天大笑三聲,第一時間給閨蜜打視頻:


 


「閨蜜,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撿了多大便宜!我用 10 塊錢一斤,買到了這麼極品的獸人!!」


 


手機鏡頭掃到姜奴,他有些手足無措。


 


卻還是努力抬著頭,配合著我將自己那張絕色的臉呈現在鏡頭中。


 


閨蜜一開始毫無波瀾,以為我又在優衣庫買到了 39 一件的 T 恤。


 


聽到 10 塊錢一斤的極品獸人,她眼睛瞬間瞪大。


 


仔細打量姜奴的臉,發出今天第一聲尖銳爆鳴:


 


「這種臉你跟我說 10 塊錢一斤?

?假的吧,100 塊錢一斤都少了!!」


 


我不語,一味截屏轉賬記錄。


 


一分鍾後,她雙眼放光:


 


「禮儀?廉恥?地址!」


 


我立馬將這家店的地址發給她。


 


操作間,鏡頭掃過姜奴的全身。


 


閨蜜發現了什麼,眼睛瞪大:「等等別動!」


 


我不知所以地將鏡頭對準姜奴。


 


閨蜜看到他突出的胸口,皺起眉頭:


 


「你買的是哺乳型獸人?」


 


我還不知道事情嚴重性,跟閨蜜解釋:


 


「對呀,店家說他不下奶了,就便宜點賣給我。


 


「說起來我也算做了一件好事,我如果不買他,他明天就要被送到黑窯子裡當獸奴了。」


 


3.


 


閨蜜直接無語了,她一臉恨鐵不成鋼:


 


「你糊塗啊!

不下奶的哺乳型獸人是能隨便買的嗎?」


 


聞言,姜奴僵硬地站在角落,手指不安地拽住衣角,耳朵撇成飛機耳。


 


怕接下來閨蜜的話傷害到姜奴,我趕緊去另一個房間打電話。


 


閨蜜嘆口氣:


 


「這麼便宜,說明他除了不下奶之外,還有更嚴重的問題,你花幾十上百萬都不一定能解決。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買了隻吞金獸回來?剛出生的小孩花銷跟他比起來都是毛毛雨了。」


 


她焦慮地走來走去:


 


「還能退貨嗎?甭管他長得再好看也趕緊退,不然你的錢包得空二十年。」


 


隱隱察覺姜奴是個大麻煩,但已經木已成舟,我有些懊惱:


 


「還沒付錢的時候老板就說一概出售,拒不退貨。我就說老板怎麼賣這麼便宜,早知道不買了。」


 


閨蜜替我出主意:


 


「不行你過年回家的時候偷偷把他扔到高速服務區吧。


 


想起姜奴在獸人店裡眼神S寂黯然、縮在角落一動不動的模樣。


 


我下意識想回避這個話題:


 


「以後再說吧。」


 


掛了電話出來後,我發現他就站在門外。


 


也不知道聽了多久。


 


他窘迫地站在那裡,仿佛自己闖進了別人的家,隨時將被驅逐。


 


我抬頭看比我高出一個頭的他,有些尷尬:


 


「你聽到我打電話的內容了嗎?」


 


4.


 


他觸碰到我的視線,被燙著似的躲開。


 


自卑地垂下頭,藏起那張吸引我買下他的俊臉,慌亂地否認。


 


「沒、沒有。」


 


我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那就是聽到了。


 


他銀灰色的獸耳微微一動,無措地攪緊手指,聲音艱澀:


 


「主人是想要把我丟掉嗎?


 


他沮喪地垂下身後的狼尾,苦澀地扯了扯嘴角。


 


我抬手,摸了摸他過於低頭而送到我面前的銀灰色狼耳。


 


很軟,很絨。


 


像是幼貓剛長出來的絨毛。


 


他受驚般抬起頭。


 


露出那雙狹長又瑟縮的銀灰色眼睛。


 


臉逐漸紅了:


 


「主人……耳朵不能隨便摸。」


 


看著他青澀害羞的樣子。


 


我心一軟,將閨蜜的話拋到九霄雲外。


 


溫聲道:「我不會拋棄你。」


 


頓了頓,我又補充:「當然,你如果想要自由,我也會將你放生。」


 


他垂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隻看似無感地嗯了一聲。


 


但我眼尖地看到,他垂在地上的尾巴輕輕翹了翹。


 


5.


 


發現不對勁,是在姜奴到家第二天,洗衣服的時候。


 


姜奴的衣服上明顯有一股奶香味。


 


我以為是我聞錯了。


 


皺著眉將他的衣服湊近鼻尖。


 


真的有一股淡淡的奶味。


 


他難道不小心把牛奶撒到衣服上了?


 


可因為我不喜歡奶制品,我家根本就沒有任何牛奶。


 


昨天到今天吃飯的時候,更是沒沾一點奶類食物。


 


那到底從哪來的這麼大一股奶味兒呢?


 


我不S心地翻他已經穿得發舊的衣服。


 


最後在胸前的位置發現了兩大團已經幹涸的汙漬。


 


硬硬的,鼓鼓的。


 


隨著汙漬露在正面,好聞的奶香味更加濃鬱起來。


 


連我這種極端討厭奶制品的人都破天荒想喝一口牛奶。


 


可能是姜奴在獸人店裡不小心被牛奶灑到身上了吧?


 


我下意識給他找借口。


 


畢竟雖然他胸部有發育的痕跡,但我還是很難將寬肩窄腰的他與哺乳型獸人聯系起來。


 


見我久久盯著他衣服上的兩團汙漬。


 


他肉眼可見地緊繃起來,長手長腳十分僵硬,顯得無處安放。


 


甚至連胸口的凸起都更明顯了。


 


他緊張地遮住胸口。


 


「主人……您不洗衣服了嗎?」


 


6.


 


我若有所思,看看他手臂遮掩的胸口,又看看手裡衣服的汙漬。


 


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應該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老板不是說他已經不下奶了嗎?


 


那怎麼還會凸點呢?


 


最後我下了結論,應該是正常現象。


 


畢竟在夏天大街上隨便找一個男人,都能看到胸口有小點凸起。


 


這種情況很普遍。


 


大部分男人對此習以為常。


 


可能他隻是那一小部分中的一員,比較害羞。


 


我將衣服一股腦塞進洗衣機。


 


放下了這件事。


 


目前最要緊的,還是要想辦法給姜奴做個體檢。


 


他的情況看起來很不好。


 


衣服下面青青紫紫,全是拳打腳踢的痕跡。


 


尾巴折成鈍角,稍微一動他就疼得顫抖。


 


連走路都有些費勁。


 


怪不得賣這麼便宜,老板還要送貨上門。


 


因為不送貨,他根本就走不到主人家。


 


就這,他還非常逞強。


 


到家第一天,

我根本就沒發現他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他偷偷藏起骨折的尾巴,佯裝正常地走路。


 


根本看不出重傷的痕跡。


 


要不是我爸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太小,露出身上青紫的痕跡。


 


我到現在還發現不了他受傷。


 


我難得生氣了,站在沙發上與他平視,揪著他耳朵訓他:


 


「你是想讓我剛花錢把你買回來就S掉,方便我訛詐商家嗎?」


 


7.


 


他愧疚地撇著耳朵,避免跟我眼神接觸,尾巴壓低在大腿間。


 


「對不起,主人。」


 


我還是氣不過,往前一步伸手扒開他的衣領:


 


「你看看你肩膀上還有一塊好皮嗎??」


 


情緒太過激動,我沒注意到往前一步並不是沙發。


 


而是地板。


 


我身體一晃,

從凹陷的沙發上摔下來。


 


我眼睛緊閉起來,以為自己臉要著地了。


 


下一秒,一雙有力的大手緊緊握住我的腰。


 


將我從半空中截住,端到沙發上。


 


我聽到他緊張的聲音。


 


「主人,你沒事吧?」


 


他箍得太緊了。


 


我嘶了一聲,不舒服地在他大手中扭了扭腰。


 


他觸電般地松開手,蜷了蜷手指。


 


連銀灰色的耳尖都泛起微紅。


 


「我沒事。」


 


我不自在地低下頭,意外發現他腰很細。


 


腿也很長,我站在沙發上胯部才跟他齊平。


 


……一定是沙發太矮了。


 


帶他去檢查,我才知道什麼叫花錢如流水。


 


我肉疼地掏出月薪的三分之一給他體檢和包扎。


 


還要頂著附近所有人怪異又譴責的目光。


 


我不得不用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大聲說:


 


「醫生你好,這是我最近救助的獸人!」


 


聞言,他們的神情終於變化,露出佩服的目光,不再把我當成熱衷於玩 SM 遊戲的變態。


 


我擦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挺直腰杆帶他去給尾巴正骨。


 


8.


 


出來後,我特意帶他去剪了頭發。


 


前額過長的銀灰色頭發被剪下,露出他的高眉骨和深眼窩。


 


鋒利狹長的眸子看過來的時候,帶著一絲桀骜和不屈。


 


我隱約明白了他身上為什麼有這麼多傷。


 


難以馴服的美人總是會招來更多的豺狼虎豹。


 


放心地將姜奴交給理發師,我低頭玩了會兒手機。


 


但下一刻,

「咔咔」的剪刀聲突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