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我打開門後，發現他不見了。
17.
我找遍家裡每個能藏人的角落，都沒有發現他的身影。
他的身份證明也好好的放在我的房間。
甚至連我給他的手機都沒拿。
那他一個人生地不熟的獸人能去哪呢？
我轉遍了整個小區，依然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求了好半天小區保安，才被允許看監控視頻。
視頻中的姜奴，在我出門後不久，偷偷跟了上來。
原來他一直跟著我去閨蜜家嗎？
那我回來後他怎麼沒跟著一起回來？
他一個哺乳型獸人能去哪裡呢？
想到那天去超市，他在我身後遮遮掩掩不讓我看的模樣。
我莫名覺得他會在超市那裡。
到了超市附近，
我才發現那天他看的方向是一家新開的獸奶店。
這種店一般喂養了很多哺乳型獸人，給他們喂下奶藥，專門售賣新鮮的獸奶。
我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姜奴他不會在這裡吧？
他想要幹什麼？
難不成想給獸奶店供奶？
可醫生說他的身體已經不能再下奶了。
我心裡瞬間預設出許多糟糕透頂的場景，焦灼地推門進去。
18.
還好一進去，我就看到他的熟悉身影。
他正在與一個店員交談。
我松了口氣，沉著臉將他拉出去。
「姜奴，你一聲招呼不打就跑出去，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他唇瓣動了動：
「我以為你去找別的獸人了，肯定不會想起我，
就出來轉轉……」
我打斷他的話：
「我怎麼可能有別的獸人！光你一個我都應付不過來。我是去問我閨蜜你到底怎麼了。
「你實話跟我說，在獸人咖那幾個獸人跟你說什麼了？你又怎麼轉到獸奶店了？」
他聽了我的話，眼睛越來越亮。
但提到「獸人咖」，他眼裡的光又失落地熄滅：
「他們說，我這種低賤的哺乳型獸人能有主人，全靠我的臉。等過幾年我年老色衰，沒有一點價值了，就會被主人拋棄。」
我生氣了：「那是他們長得醜，忮忌你的臉好看。」
他尾巴微不可見地搖了搖，弱弱補充：
「所以我想著發揮一點我的價值，讓主人不要嫌棄我……我知道主人給我花了好多錢，
我就想能不能重操舊業，給你回回血。」
19.
我無奈：
「可那透支的是你的身體，最後還得讓我花錢治。你如果想給我賺錢，我可以給你找專門的獸人兼職。」
他眼眸發亮：「好。」
說開後，我們回到家裡。
我學著閨蜜的樣子，讓他趴在我腿上給他梳毛。
他俊美的臉一下子紅了，青澀地將臉枕在我腿間。
我把玩他的狼耳，一下一下撫摸他的尾巴，愉快地聽他舒服得哼唧出聲。
他在我手下軟成一灘狼餅，情不自禁變成原型。
我從頭頂一路摸到尾椎骨，揉搓他的尾巴尖。
他快樂地嗚嗚叫，小狗一樣蹭我的腿。
我任由他將狼吻放在我腿上，手放在他肚子上取暖。
剛摸了他幾下，
倏然他一頓。
毫無徵兆地爬起來，夾著尾巴蹿進房間。
我茫然地舉著撫摸他肚子的手。
不明白他怎麼了。
是我剛才……不小心摸到他的雙排扣了嗎？
不一會兒，家裡又彌漫出一股奶香味。
我到處找味道來源。
直到敲了敲他的房門打開，湊近已經變成人背對著我的姜奴，我才發現奶香來自他身上。
見我進來，他緊張地闔上衣領轉身，結結巴巴：
「主、主人，你怎麼來了？」
20.
我盯著他僵硬的臉：
「我來看看你怎麼突然回房間了。」
他難堪地捂住胸口：
「我隻是身體突然有些不舒服。」
我眼神從他不自然的臉上往下，
發現他胸口的布料，竟然被不知名液體浸湿，逐漸變得透明。
我瞳孔地震：
「原來這段時間家裡的奶香味來源在你這，獸人店老板不是說你已經不下奶了嗎？」
他徒勞地擦拭衣服上的痕跡，企圖讓自己不那麼狼狽。
但空氣中的奶香味還是越發濃鬱。
他衣服浸湿的地方越來越多。
甚至比剛才還蔓延得快。
我腳趾扣地：
「呃，要不要給你找個什麼東西裝起來？」
他慌亂垂眸不敢看我：「那就麻煩主人了。」
我拿起前段時間喝剩的飲料瓶涮了涮丟給他，匆忙關上門，不敢看他。
好半天，他手腳僵硬地拿著半瓶奶出來，遞給我。
熟悉的濃鬱奶香飄散在空中。
我頓時接也不是，
不接也不是。
見狀，他反而悶悶不樂：
「主人，獸人的奶不髒的，還對身體有好處，很多人一瓶難求。
「你如果實在嫌棄的話，可以賣給獸奶店，一瓶能賣好幾百呢。」
21.
我同手同腳接過瓶子，不知道該怎麼辦。
買他之前，老板就說他早就不下奶了。
去醫院檢查，醫生也說他被改造的身體已經被下奶藥透支，跟普通獸人一樣了。
我以為他除了胸口松垮一些，跟正常的陪伴型獸人差不多。
怎麼還有這一遭等著我？
我硬著頭皮將奶瓶塞進包裡，安撫他明天上班再喝。
他執拗地盯著我，狼耳顫了顫：
「不行，你現在就喝。上次那瓶你都沒喝。」
我被他逼迫得不得不打開瓶子抿了一口。
嗯？
香香的，甜甜的。
不確定，再嘗一口。
不知不覺間，我喝光了瓶子裡的奶。
瞬間感覺自己精神煥發。
獸奶還有這種作用嗎？
怪不得有的有錢人專門圈養哺乳型獸人來喝奶。
他像是確定自己終於有用了，久違地放松下來。
黑眸光彩熠熠：「主人想喝的話，我以後都……」
「不用！」我連忙阻止他，「醫生不是說你的身體已經不能下奶了嗎？別做這種傷害自己身體的事。」
他失望地垂下尾巴：「好吧。」
22.
我給姜奴找了一個獸人便利店的工作。
裡面都是一些政府義務救助的弱勢獸人群體。
他在那裡不會因為身體受到歧視，
還能靠自己的勞動得到價值感。
改變他以往靠犧牲身體才能換取生存的畸形觀念。
最重要的是，那家便利店就在我公司樓下。
我可以順路和他一起下班。
這天，我難得沒有加班，和同事告別後，下樓去找姜奴。
卻沒有在便利店裡找到他。
聽他的同事說，他被一個壯碩兇殘的德牧獸人叫走了。
我心一緊。
不會是獸人咖的獸人咽不下那口氣，找人來欺負姜奴吧？
我順著姜奴同事指的方向一直走。
終於在一條小巷裡找到姜奴的身影。
他正在被德牧獸人堵在牆角，銀灰色狼耳微微向後撇，豎起蓬松的毛發。
警惕又戒備。
年輕的德牧獸人露出犬齒，氣勢洶洶：
「你身上怎麼會有羽安姐姐的味道！
離她遠點知道嗎？她以後是我爸爸的主人！」
晚風模糊了德牧的聲音，我隻能聽出德牧的咄咄逼人。
怕德牧獸人欺負他，我大喊他的名字：「姜奴——」
兩個獸人一齊轉過頭看我。
對視的一剎那，我和德牧獸人都怔愣在原地。
「小德？」
「羽安姐姐？」
23.
反應過來我叫姜奴什麼後，德牧獸人的狗狗眼立馬瞪大。
他回頭嗅了嗅姜奴的臉，和姜奴碰了碰鼻子，黑豆眼瞬間清澈：「爸爸？」
姜奴尾巴一顫，不敢置信地聞了聞德牧獸人，不確定地叫出聲：
「阿德？我的孩子？」
像是對上了暗號。
「嘭」一下，德牧獸人的尾巴冒出來,
瘋狂甩動。
他激動地舔姜奴的臉,汪汪大叫：
「爸爸！爸爸！我終於找到你了！原來你就是羽安姐姐的獸人！」
年輕的德牧獸人興奮地講述自己的經歷：
「我是爸爸哺乳的第一隻幼崽,被賣去鬥獸場後，被爸爸的族人救下,從此跟著他們在討生活。每年我們都會定期來人類世界找爸爸,但一直找不到。
「三年前被羽安姐姐救了之後,我就想讓爸爸當羽安姐姐的獸人,這樣就算爸爸不融入狼群，也能在人類世界好好生存。
「沒想到我還沒找到您,您就是羽安姐姐的獸人了！」
他亢奮地拿出手機發消息。
沒一會兒,狹小的巷子就聚集了一群狼獸人。
見了姜奴，他們都熱淚盈眶,紛紛單膝下跪。
「殿下受苦了。」
從這群狼獸人口中得知。
姜奴其實血脈矜貴,是前前任狼王之子,現任狼王之兄。
24.
但前前任狼王敗落後，幼小的他被人類偷走，流落到黑市。
後來現任狼王上位,想找回哥哥，卻因為年代久遠再也找不到蹤跡。
而他最開始被人偷出來,是一位大人物想收一隻小狼獸人當禁脔。
奈何他過於剛烈，哪怕被折磨到渾身沒一塊好肉,也不屈服於任何人。
後來因為抓傷那位大人物的母親，惹怒了那位大人物。
被改造成最低賤的哺乳型獸人,送到獸奴聚集地,專門給卑賤的獸奴幼崽哺乳。
我咂舌不已,就說姜奴長成這樣，一看就不是普通獸人。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
姜奴的家人已經找到了他,他還願意跟我回家嗎？
我躊躇地問他：
「你還想跟我待在一起嗎？
」
他毫不猶豫握住我的手：
「我想一直和主⼈待在⼀起。」
⼩德耳朵支稜起來，歡快地搖尾巴：
「沒關系，你們每年抽時間來狼群轉轉，⾛下親戚就行，王她會很歡迎你們的！」
注意到姜奴身上穿的便利店制服,為首的狼族⼤⻓⽼遞給我一張⿊卡。
「裡⾯有五千萬的額度,希望尚女⼠您能善待我們殿下。
「殿下被改造的⾝體,我們也會想辦法讓他恢復。如果您遇到困難,盡管來狼群找我們幫忙。」
我恍恍惚惚接過去，感覺有點不真實。
身為一個普通上班族,我竟然都有狼族的人脈了？
25.
三年後,姜奴⾝體徹底恢復過來。
吃好喝好，再加上每天不停鍛煉。
他居然也有了胸肌和腹肌。
胸口不像以前那麼松垮,變得緊實又柔軟。
除⾮過於激動，否則他就跟正常男⼈一樣。
但當然有例外情況。
⽐如說，晚上我在他胸口作亂的時候。
稍微親他片刻，就有奶⾹味溢出來。
「主人,那⾥不要親了……」
他黑眸湿漉漉,發出無助的抵抗。
我抬頭親了親他，讓他咬住掀上去的 T 恤，手不輕不重地給他按摩。
輕笑著歪了歪頭：
「那你為什麼把我往你⾝上按呢？口是⼼非的小狼,會被主⼈懲罰哦~」
……
最後，我心滿意足地舔了舔嘴角：
「嗯，還是很甜。」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