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是，兒子活著不管，S了來鬧？」
「還帶這麼個人來，這不是戳舒琴和夏夏的心窩子嗎！」
奶奶被眾人指責得連連後退。
那個林蔓蔓卻還不S心，一把拉住我媽媽：
「姐姐…裴姐姐，算我求您，是我對不起您…那衣服…你們燒之前，真的沒看見別的東西嗎？比如…一個本子？不大的…」
我一把將媽媽拽到身後，擋在她前面。
「沒看見！不知道！滾！」
林蔓蔓還想說什麼，奶奶將她一把拽走。
8
儀式結束，媽媽還抱著骨灰壇發呆。
我走過去：「媽，放下吧，這不是我爸。」
我媽一臉錯愕。
「夏夏，
你說什麼呢？」
「這個人，不配做我爸爸，更不配做你的丈夫。」
我把上一世的事，一樁樁一件件講給媽媽。
媽媽的表情從起初的震驚，到憤怒不已，最後媽媽把手中的骨灰壇一把砸碎。
「所以你奶奶，還有那個女人，今天來鬧靈堂，也不是為了你爸爸……」
「對，怎麼可能要什麼衣服？」
我接過話頭，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皮質的小本子。
「她們是來找這個的。」
「爸的錢被分成了兩半，卡在林蔓蔓手裡，密碼……原本該在爸那兒。她們得湊齊了，才能把錢掏空。」
「但現在，密碼在我這兒。」我晃晃手裡的本子，接著把本子遞給媽媽。
「媽，你和爸在法律上還是夫妻。
你有權清查他所有的賬戶，追回屬於你們的夫妻共同財產。我們可以用這個密碼，去林蔓蔓那拿回卡，這一世，這些錢！隻能是我們的！」
我媽點點頭，眼神逐漸變得堅毅。
「媽媽懂了，我家夏夏長大了。」
她伸手，將我緊緊摟進懷裡。
「後面的事，交給媽媽。這一世，媽帶你……好好活下去。」
我相信林蔓蔓和奶奶不會放棄這麼一大筆錢不管的，我隻需要等待她們忍不住。
我聯系了律師，律師說隻要婚姻關系存續，媽媽有權申請凍結並追索父親名下的所有資產。
與此同時，我家房子的出售信息也悄然掛上了中介平臺。
我這邊有條不紊地準備著，林蔓蔓果然開始坐不住了。
她先是偷偷到我學校來找我。
她打扮得低調，訴說著自己的倒霉，也給我講奶奶而今如何刻薄刁難她。
「夏夏。」她拉著我的袖子。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們家……但你看我現在，真的走投無路了。你……你們能不能，把我給你爸的錢，還給我？我有轉賬記錄的！」
我看著她掏出手機，裝作一副不明白的樣子：「林阿姨，我真想不通，你一個海歸，怎麼看上我爸？」
「再說了，我們家現在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全是債，房子都要賣了。哪兒來的錢給你？」
「不是的，你爸爸他……」
「我爸爸什麼？」我轉頭，看著她。
她馬上閉上嘴，這才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嘴。
她眉頭一皺，
轉身就要走。
看著她那副憋屈又不敢發作的樣子，我險些沒忍住笑出聲。
我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在她身後喃喃自語。
「阿姨不是我不想幫你，我家那房子就要賣了，這幾天都沒人住。等我們有了賣房錢，再看看情況吧。」
林蔓蔓眼睛一亮，心不在焉扭頭就走。
我帶媽媽報了個短途旅行團，去了鄰省一個以山水聞名的古鎮。
走在青石板路上，看著媽媽臉上漸漸放松的神色，我恍惚想起。上一世的這個時候，我們正被那群要債的堵在家裡，砸門咒罵，惶惶不可終日。
而這一世，那群要債的見我爸救不出來，後來未曾來過了。
也對，畢竟我爸真S了，他們收錢演戲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日我拿著刀的潑婦樣也讓他們知道，我不是個好欺負的。
正想著，我手機突然連續震動起來，是家裡的監控提醒。
我趕忙打開 app，看著就笑了。
林蔓蔓上鉤了。
我把手機遞給媽媽。
「媽~不用打官司了，有人給我們送錢了。」
監控裡，奶奶撅著屁股在電視櫃前扒拉，林蔓蔓則把沙發墊子全部掀開……
奶奶一邊翻，一邊壓低聲音急促地罵：「快點！仔細找！那個S丫頭肯定藏起來了！找不到密碼本，那些錢就永遠取不出來了！」
林蔓蔓動作粗暴，滿臉焦躁。
「這還不怪你兒子！我說用我身份開賬戶！他S都不願意！這會兒好了，他S了！」
「要是被她們母女倆發現這筆錢，那隻能進她們賬戶了！我們怎麼再從她們手裡搶回來？
」
奶奶也很急。
「不可能！你不是說她們不回這個房子嗎！肯定躲債去了也不知道有這筆錢！再找！抽屜夾層！相框後面！天花板！都給我找！」
看著屏幕上那兩個身影，我直接撥通了 110。
「喂，110 嗎？我要報案，有人非法闖入我家，正在實施盜竊……對，地址是……」
9
派出所裡，奶奶梗著脖子拒不認罪，唾沫星子都噴到了對面民警臉上：
「那是我兒子的家！我進我兒子家，天經地義！你們抓我幹什麼？快放我出去！」
負責調解的年輕民警敲了敲桌上的接警記錄。
「陳老太太，那你解釋一下！你為什麼撬鎖？」
「撬鎖怎麼了？我忘記帶鑰匙了！
」奶奶眼睛一瞪，蠻橫無理。
「我兒子剛走，我心神不寧，忘帶鑰匙不是很正常？！」
民警被她的胡攪蠻纏弄得有些頭疼。就在這時，調解室的門被推開，我和媽媽在劉律師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奶奶一眼看到我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舒琴！夏夏！你們來得正好！快跟警察同志說清楚，這就是個誤會！都是一家人，什麼偷不偷的，多難聽！快讓他們把我放了！」
我沒接她的話，轉頭示意一旁的律師：「劉律師，辛苦你了！」
劉律師點點頭，拿出一疊厚厚的文件。
「警察同志，首先需要明確幾點。第一，案發住宅登記在我當事人裴舒琴女士名下，屬於她的婚前個人財產，與陳行兵先生無關，更與陳老太太無關。因此陳老太太口中的兒子家並不成立。」
奶奶一聽，
臉色變了。
「什麼婚前財產？那是我兒子結婚住的房子！」
劉律師不理會她，繼續道。
「第二，非法侵入住宅已是事實。但本案更嚴重的是，經我當事人清點，發現家中存放的貴重財物遺失，初步估算價值超過八百萬元人民幣。我們合理懷疑，正是這兩名非法侵入者實施了盜竊。」
「八百多萬？！」
奶奶和林蔓蔓對視一眼，指著我和媽媽破口大罵：
「你們家窮得叮當響，債都還不上，哪來的八百多萬？」
「你這S丫頭想錢想瘋了，訛詐我！」
我看著她倆，聲音平靜。
「我爸生前，為了給我和媽媽留條後路，私下存了些錢，辦了七八張大額存單和銀行卡。這件事，連我媽都不知道。」
林蔓蔓神色一驚，我不急不緩地拿出一張紙，
上面清楚地寫著幾個卡號。
接著劉律師拿出一疊資料：「這些的確是陳行兵生前的賬戶。」
林蔓蔓也看到了上面的卡：「這怎麼會……你……」
她肯定很想問我怎麼知道這些卡的。
我迎上她的眼神。
「我懷疑，就是這個女人拿的！這人和我爸生前有不正當關系！」
「我要求檢查她的隨身物品！我懷疑我家的卡，就在她身上！」
「你胡說！」林蔓蔓尖叫起來，把包SS抱在懷裡。
「這是我的包！你們憑什麼檢查！」
警察已經站起來向林蔓蔓走過去。
「這位女士，請你配合檢查。」
林蔓蔓試圖抵抗，可包已經被打開。
裡面除了化妝品、紙巾，
赫然躺著幾張銀行卡。
林蔓蔓還在掙扎：「這……這是我的卡！是我的！你憑什麼說是你爸的？！」
女警比對著上面的編號：「這幾張！就是您遺失的那幾張！你這是偷竊！」
「我沒偷！」林蔓蔓嘴唇哆嗦，「這是……是……」
我看著她，等著她說那句話，突然奶奶插嘴。
「怎麼了！那是我兒子孝順給我的！我一直用著！現在借給蔓蔓了而已，警察同志我問你，兒子孝順媽都不行嗎？」」
我也沒想到，奶奶竟然一口攔下這些，為了錢，包庇小三。
她置我和媽媽於何地！
我走上前，目光緊緊盯著奶奶。
「奶奶，我最後問你一遍，你確定是我爸給你的？
不是偷的？」
奶奶一口咬定，神色裡滿是對我的厭惡。
「當然！我告訴你，你少在這兒無事造謠！你要遭報應的！」
「好。」
我讓律師拿出一份賬單，劉律師嗓音清亮：
【9 月 11 日購買某奧口紅一套。】
奶奶撐起腰板，表情豪橫。
「怎麼？我雖然年紀大點，愛美不行？」
【10 月 13 日，消費 S 碼比基尼套裝一套。】
眾人目光在奶奶臃腫肥胖的身形上遊移了一圈，奶奶挺起的腰板稍微收回了一點。
「那咋了，我遊泳很合理吧！你們管我穿什麼？」
【11 月 21 日，消費避孕套一盒，黑色情趣內衣一套。11 月 21 日，情趣酒店消費……】
奶奶臉徹底紅了，
她咆哮出聲。
「我有點個人愛好！怎麼了！？你們憑什麼大庭廣眾下閱讀我的個人消費？我年紀雖然大了但我也有隱私權！」
我笑了，拍拍手。
「好啊，奶奶,您的這些愛好消費，我就先不追究了！但是這卡！我拿走了！畢竟這麼多年,你可是一分錢都沒給我們。我爸S了，我和我媽是第一優先繼承人,你沒意見吧！」
「你個S丫頭放什麼屁,那錢是我的,有你插話的份嗎？」
見我和奶奶僵持不下,林蔓蔓終於徹底爆發了。
「吵什麼吵！我都還沒有說話！憑什麼！那是我的卡！是……是陳行兵給我的！我都用了三年了！憑什麼給你們分？！」
調解室裡瞬間安靜了一下。
我看著她,嘴角緩緩揚起一個弧度，轉向劉律師。
「劉律師，您都聽到了。她親口承認,在過去三年裡，持續使用我父親名下，屬於我父母婚姻存續期間的夫妻共同財產。」
劉律師點點頭,立刻接口,語氣斬釘截鐵。
「根據相關規定，在夫妻關系存續期間,未經另一方同意，擅自將大額夫妻共同財產贈與第三者，該贈與行為無效。第三人應當予以返還。」
「警察同志,這已經不僅是非法侵入和盜竊嫌疑了，更涉及巨額夫妻共同財產的非法侵佔。我當事人要求依法追究其法律責任，並追回全部被侵佔錢款及相應利息！」
「我……我不是……我沒有……」
林蔓蔓徹底慌了神，語無倫次,求助地看向奶奶。
奶奶恨鐵不成鋼,
大罵一聲：「蠢豬！我咬S是給我的,她們不能怎樣！你為什麼要自己承認？？」
她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更沒想到林蔓蔓這個蠢貨會自己承認。
她想罵人，想撒潑,但看著眼前的警察，她也知道現在所有伎倆都沒用了。
10
走出派出所時,天色已晚。夜風帶著涼意，媽媽緊緊握著我的⼿。
「卡……真的都在她那兒？」媽媽輕聲問,語氣復雜。
「⼤部分吧。」我回答。
至少,最重要的幾張，拿回來了。
⾄於⽗親是否還有其他隱匿的賬,那就是後續法律清算中要慢慢挖的事情了。
入室偷盜行為是事實，被關了十幾天的奶奶和林蔓蔓,⼀出來就狗咬狗。
奶奶罵林蔓蔓「蠢驢」，
林蔓蔓反嗆奶奶「老毒婦」。
激烈爭吵推搡中,林蔓蔓肚⾥的孩子也沒保住。
⼜過了些時⽇,奶奶和林蔓蔓竟帶著之前那伙假「討債」的混混，直接堵上了我家門。
砸門叫罵潑油漆。
等了半天,⾛出幾個花臂壯漢。
「你們誰啊！」
兩⼈一驚,林蔓蔓趕緊比對⻔牌號：「沒錯啊，是這⼉啊。」
「你……那個……這不是住著母⼥倆嗎？」
「這房子老⼦買了！你們什麼事⼉！」壯漢不耐煩地吼。
奶奶和林蔓蔓對視一眼：「那不好意思……找錯了……」
「等等？！你們想走！」
「大哥我錯了！
⼤哥！」
....
兩⼈先去警察局蹲了幾天，後⼜去醫院待了幾天，她們還想找我。
但是早在親戚之間的名聲臭了！沒人想出手幫忙。
⽽此時，我和媽媽早在千裡之外的海島度假。
賣房款加上追回的⽗親資產,賬戶餘額已穩超八位數，每年光靠躺平就能過得很好。
我帶著媽媽四處旅行，過著富足的生活。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