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呵，越來越有趣了。
李浩：「葉老師，你這麼看著我幹嗎，你不高興嗎？」
「嗯，高興。」
22
還記得那本滿是黏液的日記本嗎？
裡面告知教師手冊有 22 條規則，還有幾條關於晴天會下雨S人的詭異事件。
無意間，我發現徐語留在黑板上的字，和我查看她留在辦公室裡那本手寫小說，字體完全不一樣。
徐語的字很潦草，反觀手寫書的字體是工工整整，跟打印出來似的。
肯定不是同個人寫出來的，我懷疑這個徐語，很可能和李浩一樣，換了心。
「我們明晚就走吧，一刻我都不想待在這裡。」
「何老師說得對。早一天離開我們的生命才能得到保障。
你們說呢，反正我肯定是要走的。」
竹竿男急得等不了了，立刻就開始收拾來時的行李。
張惠美看出我的神情，和其他人格格不入，她擔憂地坐過來。
「葉老師，周老師和何老師計劃明晚走，你走嗎？」
我淡淡地看她一眼，搖了搖頭：「不走。」
張惠美不解：「為什麼？」
輕啟薄唇，還沒說明不走的原因，竹竿男第一個站了出來。
「還能因為什麼，誰看不出來葉老師喜歡徐老師。一天天的那眼睛喲，全盯人家身上了。張口閉口就問徐老師去哪?在幹嗎?不把徐老師套走，他哪甘心走的嘞。」
「徐老師帶學生去電話亭了，等她回宿舍，我叫她一塊走。葉老師放心吧，憑你這張臉，徐老師肯定會答應你的。」何源幫著附和。
額……
一個頭兩個大，
他們竟誤會我喜歡徐語，搖頭苦笑。
「葉老師……」
張惠美零下十幾度的聲音叫我，她瞪了我一眼，甩袖離開宿舍。
莫名其妙被女生刀了一眼，李浩也過來湊熱鬧。
他一臉嚴肅：「葉老師，你不可以喜歡她，絕對絕對不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郎才女貌，李老師就不要棒打鴛鴦了，他們很般配的，我覺得。」
竹竿男沒看到李浩握緊的拳頭，一邊收拾一邊說。
「當啷」一聲。
著實把我嚇到了，李浩站起身，舉起椅子就往竹竿男身上扔，還好他瘦，躲閃及時，椅子撞到鐵床架上。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誰都不可以！」
他瘋了般大喊大叫，跑出宿舍，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他到底發什麼瘋。
23
次日，幾人心情都特別好，在辦公室裡有說有笑的。
都在計劃著，自己出去以后幹嗎幹嗎，只有一人還一臉怨氣地看著我。
見我看她，又氣鼓鼓地轉過臉去。
哎，我是哪裡得罪她了？
「徐老師和李老師怎麼還沒來，還有五分鍾上課鈴聲就響了。」
何源坐在工位上，抬頭瞧牆上掛著的鬧鍾，她擔心地說。
「是啊，他們兩個每次都是最早到的，今天倒是比我們還晚。」
「不會是知道今天離開學校，開心得睡不著然后起不來吧?」
竹竿男嘴角掛笑，說完拿起胡蘿卜汁，咕嚕咕嚕地喝下。
是啊，他們兩個怎麼還沒來？
五分鍾過去，上課鈴聲響起，徐語和李浩也沒有回來，還沒有逃出去，
這就開始無視規則了？
直到一整天的課結束，兩人也沒出現。
……
回到宿舍，洗漱一番，剛躺下門外就有人瘋狂敲門。
教師手冊第 4 條：【休息時間，請不要離開宿舍。】宿舍樓不自動熄燈，就不算是休息時間。
我慢吞吞地起身，走去開門，一開門就有一張氣鼓鼓的小臉，出現在我面前。
她拿著行李箱，一手叉腰，無所謂的樣子：「你走不走？」
「啊？」
「不走拉倒，去陪你的徐語吧。」不給人說話的機會，她拉著行李箱下樓了。
竹竿男和何源一下課就相約走了，怎麼她不一起？
還有半小時就熄燈了，她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孩子，一個人去學校后門行嗎？
關上門，
我又躺到床上，腦子裡有兩個小人在耳邊說個不停。
左邊的小人：「千萬別去，李浩和徐語很可能是一伙的，這次百分百是個陷阱。」
右邊的小人：「大家都走了，你難道留在這等S嗎？沒人分你一半蘿卜汁，你也會S，去不去都S，你在怕什麼?」
糾結到熄燈，才認清一個道理。
是啊，沒有他們我去不去都得S，我根本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拿起手機，穿上鞋，看了眼身后的宿舍，我頭也不回地離開。
24
漆黑的夜晚，冷風呼嘯在耳邊，路燈忽明忽暗。
地上雜草叢生，破舊的木板，隨意堆積在每個角落，灰蒙蒙的霧氣，遮擋前方物體的樣貌。
休息時間，不能離開宿舍的規則，必然有它的道理。
我並沒有走正路，
怕遇到無法想象的東西，所以一直沿著圍牆走。
一棵棵大樹，為我的身體作掩體，自以為很安全，沒想到還是碰上了不該碰上的東西。
路燈的照亮下，腦袋少了一半，身穿制服的女學生，赫然出現在我的面前。
是失蹤許久的女學生，也是導致李浩變詭異的罪魁禍首。
教師規則手冊第 8 條：【學生面前，請保持嚴肅，千萬不要笑，也不要哭，這只會害了你。】
謹記規則，我板起臉質問道：「大晚上的不睡覺，你在外面幹什麼！」
女學生做出一個「噓」的動作，她東張西望，確定沒有吸引來什麼東西后，慢慢地走向我。
「葉老師，是我，李浩。」
什麼？
見我不信，她從校服外套裡拿出一個胡蘿卜的磁吸貼。
看了許久，
才想起有一回深夜，我和李浩的宿舍門被怪物砸的景象，當時還給我們留了一本日記。
「真的是你？怎麼會變成這樣？」眉頭緊鎖，實在是難以置信，好好的一個人變成了這副模樣。
成了學生的李浩掩面苦笑，將磁吸貼收好，他示意我蹲下。
「說來話長，葉老師，你敢信這裡絕大部分的學生，都是以前的任教老師嗎？」
「徐語不是老師，她是學生的頭。她很喜歡看小說，父母認為她不務正業，然后把她送到這所非人待遇的學校，那些老師簡直是禽獸。」
「她在裡面生不如S，慫恿裡面的學生集體自S。」
「其他人都S了，就她還活著，她拿別人的命祭祀。把這裡變成規則學校，目的就是要弄S所有的老師。」
聽著李浩的講述，我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哇哇~」天上烏鴉盤旋空中，
發出低沉嘶啞的叫聲。
它們眼睛亮起通紅的光，像是會飛的攝像頭。
李浩讓我屏住呼吸，兩人一起躲到半人高的草叢裡。
「嘶嘶~」
「嘶嘶~」
這是我在學校裡，見到的第三個龐然大物，有三米高兩米寬，八只毛絨腳，前兩只不是腳而是鐮刀，用繃帶纏著。
背部駝起，上面坐著一個人，是人嗎？好像是，等等，那不是徐語嗎？
她安安穩穩地坐在上面，手裡拿長棍吊著一只斷腿，吸引巨型蜘蛛向前爬行。
蜘蛛腹部吐出來的絲，包裹著兩個不明物體。
那只斷腳我認得，是李浩的腳，我很肯定，因為腳上的鞋子是李浩的。
那天兩人都沒有來上課，我猜是起了內讧，李浩被徐語分肢了。
實在是殘忍，
連同伴都S的徐語和巨型蜘蛛消失在我要前往的方向。
糟糕，他們……
25
李浩：「別去，晚上兔子深眠，你救不了他們，快跟我走。」
他起身帶我往相反的方向走，李浩今夜成了我的救命稻草。
我跟著他，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各個角落，沒走多遠，身后傳來慘叫聲。
跟在李浩身后前行，一向鎮定的我，此刻再也忍不住流下眼淚。
大家互相鼓勵，共同克服困難到現在,我竟眼睜睜地，看著徐語過去，也不去給他們報信。
我 TM 簡直是個混蛋！
……
「葉老師？」
雙眼模糊，單手擦拭眼淚才看清眼前叫我的人。
是張惠美,
她怎麼在這？
「我們得知，你們今晚要離開學校的時候，等兔子休息才敢出來阻止你們。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只能救下你和張老師。」
李浩自責，他指著前面敞開的大門說：「路燈全熄滅,你們再從這裡出去。」
「這是空間錯亂，連徐語都無法修補的漏洞。」
「你呢？」我問。
李浩轉過身去,單留一個背影給我：「我和你們不一樣。現在我是學生,出不去的,過不了多久，我就和他們一樣了。」
路燈開始忽明忽暗。
「快到時間了,記住要快,如果錯過這次機會,你們會立馬暴斃而亡。」
我知道,這是教師手冊第 4 條的休息時間，請不要離開宿舍的規則,不遵守必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李老師，沒想到你成了這副樣子，
肯定吃了不少苦。」
女生大多是感性的，張惠美難過地流下眼淚,我也不爭氣地紅了眼眶。
「這位老師，您是在哭嗎？」
陪同張慧美等在門旁的男學生,嘴角露出詭異的笑容。
「這位老師,您是在哭嗎？」他又再問了一遍。
緊接著他張開血盆大口,腐爛的臉歪到一邊,伸出長長的舌頭。
「嘿嘿~」他發出得意的聲音。
我站出來擋住他盯著張惠美的視線，雖然怕S,但總不能撇下一個女生獨自逃命。
「葉老師……」身后的人帶著哭腔叫我。
要是沒有他們分蘿卜汁,我早就S了，「不怕，熄燈后就跑,不要回頭知道嗎？」
「可是我不能……」
「啪！
」路燈熄滅。
撕咬怒吼在黑夜中回蕩，「跑!快跑！快跑啊！」李浩大喊。
我抓住張惠美的手,拼命地往身后的大門跑。
剛出大門。
「啪」的一聲，路燈全亮了，身旁的張惠美嚇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大門敞開,徐語坐在蜘蛛的背上,氣勢兇狠地SS盯著我們。
她瞥了眼,地上被咬得骨肉分離的李浩，冷哼一聲。
讓巨型蜘蛛,纏住李浩和另一名發狂的男學生轉身離開。
「省人民第七醫院，李可艾，我女兒,告訴她爸爸沒有放棄她！」
「李可艾，我女兒，告訴她爸爸沒有放棄她！」
「告訴她……」
